像献宝似的,把小点心盛到牧曾跟前。
牧曾这几天全把工作搬回家做,一边盯着文件,一边看桌上的甜点。
白花花的团子盛在点心碟上,馅料把白皮撑得饱满,空气中有甜品的清淡香气。
牧曾嘴角止不住上扬。
温一一把最好吃的那块分给牧曾。
牧曾丢开工作,凑温一一身边。
他看上的是温一一在喝的东西:
“你喝什么”
温一一含着吸管头,
“喝奶茶,加香芋了。”
牧曾嗅了嗅,温一一呼出的气都是香芋味。
他贴近偷了个香吻,提着上次的谐音梗:
“香玉,香玉。”牧曾认为漂亮的温一一才是那枚白璧无瑕的香玉。
温一一把捣乱她喝奶茶的人推开:
“我才不是耗子精。”
牧曾捏捏她挺白的鼻尖。
最后牧曾是在温一一的热情招待下,吃了颗雪媚娘,糯叽叽的口感较他心裏盘算小九九,今晚就把那套拆了,全用掉!
可惜啊,事与愿违。
温一一刚喝完奶茶,就接到温教授的电话。
温爸爸要温一一回家一趟,他需要和女儿谈一谈她推荐的那位男助手的事。
温一一第一反应就是那不靠谱的男助理惹事了。
人是当初温一一极力推荐的。
现在有问题,温一一不得不回去处理。
“要我跟你一块回去吗”牧曾听了个大概。
“不用,”温一一猜想,
“我老爹肯定还有其他事要谈,比如,你和孩子还有我的事。”
牧曾直起身:
“那我更要一起去了。”
温一一解亲爹的脾气,按住牧曾:
“我先和他谈,别担心啦,我老爹从来只讲道理,不会暴力。”
这种事,必定要温一一先回去解释。
牧曾晃着温一一的手。
“下次啊,你要健健康康,穿得漂漂亮亮的上门拜访。”温一一让牧曾别晃她,她意有所指,瞧牧曾刚愈的地方。
腹部受创的牧曾:
“……”好吧。
温一一把剩下的雪媚娘全留给牧曾。
牧曾要送她回家,被她拒绝:
“不行哦,我现在要有独立的思考时间,动脑筋,打腹稿,想一些夸奖你的话。”
牧曾才肯撒手:
“那得要一千字的夸奖。”
提到一千字,温一一就想到上次:
“你那读后感,糊弄我呢。”
“下次补。”牧曾抱抱软乎乎还带香芋味的小女友,依依不舍。
***
温山山约牧曾打篮球的电话是在温一一回家后半小时打来的。
温山山抛出一句:
“a大体育馆,来”
牧曾自然是来。
人到球场,还没看清现场状况,温山山球就丢了过来,
“打一局。”
牧曾卸了外套,挽袖露胳膊。
周五晚上的球场,热闹非凡。
a大有两处室内体育馆,高山山选的是较大的这处,馆内天花板宽阔无比,木质地板上蜡后光洁如镜。
室内灯光亮堂堂。
温山山利用自己“体育老师”的身份占了个篮筐。
篮球是学校公用的,打起来没上次温山山那个有手感,牧曾运了几次球才逐渐上手。
投篮,传球,运球。
场内有连绵的“砰砰”声,嘈杂的交谈声,还有牧曾和温山山跳跃,抢球时的粗/喘声。
汗如雨下。
咸湿的汗水黏在身上,停下来后,牧曾才觉腹前原先淤青处有些灼烫。
牧曾把粘在身上的衣服布料揪开些,透风。
“伤还没好”温山山拍着篮球过来,见牧曾这动作,疑声:
“不应该吧我收力道了。”
牧曾,默默放下手裏的动作,
“……好了。”
温山山把球还了,两人从侧门出体育馆。
这几日天气都不错,明月当空。
牧曾把路上买的可乐递给温山山一瓶:
“喝。”
温山山道谢,随口问:
“有个孩子”
牧曾纠正:
“弟弟。”
温山山:
“哦。”
又问:
“他们相处如何”
牧曾想了下,挑话说:
“还好。”
温山山嗤笑,喝了几口汽水,说:
“我亲妹,能不了解。”
牧曾低头,脚下倒影拉得又长又细。
好吧。
牧曾实话实说:
“他们现在相处有点问题。”
温山山笃定:
“问题肯定出在你孩子身上。”
牧曾:
“是弟弟。”
温山山啧一声。
篮球馆到校门口是条长长的水泥路。
夜跑的学生从他们身侧呼啸而过。
温山山说起温一一那乱七八糟的性格:
“我父母忙着事业,从小我和温一一就是放养状态,我比她大四岁,又是男生,小时候她要跟着我玩,我嫌麻烦,每次都把她关在家裏,一开始她会哭会喊,后来就渐渐安静下来。”
牧曾停下脚步。
温山山说到此,语调控制不住的温和下来,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后悔又可惜:
“等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小世界裏了,她在我们面前变得乖乖巧巧,听话懂事,不哭不闹,也不和我们说心事。”
牧曾点头,他一开始认识的温一一,就是这个样子,
“一般来说,这种敏感性格的女生,”温山山到现在还搞不懂,他问牧曾,
“不应该是最懂委婉表达,最看得清对方是不是绿茶吗”
牧曾斟酌:
“……也不一定。”
温山山嘆气:
“她到现在身边都没朋友,偶尔有一两个,都是利用她的愚蠢善良。”
一个胆小,敏感,说话直白不给人留面子,分不清对方是利用你还是真心待你,动不动就缩回自己小世界裏的温一一。
牧曾想了下,对温山山说,
“她现在已经有两个朋友了。”
温山山微楞,反问:
“你帮她的”
牧曾否认:
“是她自己交到的朋友。”
温山山笑,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正式在一起算的话,”牧曾回答,
“一个多月。”
他们徒步到牧曾车前。
牧曾开了那辆迈巴赫。
“我他妈还给温一一五千块,不对,四千块,”温山山想起前不久滑稽的事,他说:
“我让她不要抠唆,请你约会。”
牧曾打开车门,要顺路送温山山回去。
温山山不客气,坐到副驾上,嘴裏还在念叨:
“不行,以后只能从你身上薅钱。”
牧曾点头:
“好的。”
温山山看车裏的奢华装饰,采访这位有钱人:
“兄弟,你是怎么追上我妹的”温山山从来都认为温一一性格古怪,很难有人能走进她的世界,追到她。
这点和孤僻的赵婷枝有点像。
温山山找牧曾取经:
“教教我吧,再不追我喜欢的女生就跑没了。”
牧曾听此,很难不分享自己追女朋友的经历。
牧曾说:
“首先。”
温山山认真听:
“嗯”
“接近她。”
“我没有机会接近。”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温山山皱眉:
“你就这样把我妹骗到手”
牧曾今天纠正了温山山很多看法:
“我是真心真意在追她。”
温山山愁眉苦脸。
牧曾没急着开车,他似乎找到了让自己在温山山面前改变形象的机会。
牧曾:
“哥,帮你一把”
温山山:
“嗯”
牧曾:
“我有个助理,很会查人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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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不,
no,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