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姑娘
28漂亮姑娘
温重山原助教一年前因家中变故离职回乡,急缺助手的时候,温一一向温重山推荐了李宇尉。
李宇尉是柳娇娇的男朋友。
柳娇娇是温一一去年夏天在市图书馆认识的朋友。
那段时间温一一正在赶《小猫陪你去旅游》完结稿,半个多月时间全泡在图书馆。
柳娇娇便是当时坐在温一一对面的临时同桌。
相识的契机是柳娇娇向温一一借了支笔,并夸了圆珠笔造型可爱。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聊过天才知道都是a大毕业生且柳娇娇男朋友今年刚研究生毕业,想找助教工作。
温一一开始还挺诧异。
在温一一的解裏,许多应届毕业生都不太爱做助教。
助教助教,顾名思义,就是个“辅助”,一切以导师为中心。遇到好导师倒也说得过去,遇到不好的,那就是个纯“手下”,资历浅,好使唤。
绝大多数毕业生更想走是的实习老师到正式老师这一过程。
柳娇娇与温一一解释说:
“我不是中文系的不太清楚,但他说他想蹲温重山教授的助教名额,他说如果能在温教授指导下学习,一定会比当个普普通通的三流学校实习老师来得好。”
温一一这么一听,以为李宇尉是积极上进,怀才不遇的三好青年,千裏马差机会遇上伯乐,温一一毫不犹豫向亲爹推荐了李宇尉。
李宇尉也争气,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助教考核,能力表现没话说,成功被温教授收为助教。
这助教一当就是半年多,平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只是近期温重山频频收到自家研究生的小报告,李助教与孙教授团队走得近,且孙教授组的几项课题和他们的重合率过高。
李宇尉曾是孙教授的门下学生。
温重山知道李宇尉每次都很积极和另外两位研究生相互协助备课,整理课题资料。
却没想李宇尉转头就把三人合作成果“分享”出去。
虽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温重山约谈李助教,纸兜不住火,李助教只能说出实话:
“他们开的钱很高。”
哦,是“为五斗米折腰”啊。
温爸爸说到此,摊手,评价:
“不是亲生的,养不熟。”
温一一像做错事的小孩,双手迭在大腿上,安静听完亲爹叙述事情经过,不免想起那天被李宇尉拦住不让走的事。
那时李宇尉想叙什么旧呢
是想让她去求情,再帮他一把吗
温重山喝了口茶水,润喉,才说出叫温一一回来的目的:
“我这边辞退李宇尉了,回头你和你那朋友说一声,事出有因,并非我胡乱裁员。你自己呢,心裏也掂量掂量,你朋友如果因为这事找你闹,你心裏要有个度,懂得分辨是非。”
从四姑娘山回来后,温直没机会和父母说自己和柳娇娇闹掰的事。
先下只能应着:
“……好。”
助教的话题到这裏。
温重山开始今天的第二个问题:
“你那个对象,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儿子”
温一一纠正:
“是弟弟,上次来过咱们家的。”
温重山皱起眉头:
“非亲非故的弟弟”
回家这一路,温一一想了一肚子夸讚牧曾的好话,可真被问到点上,温一一卡壳。
温爸爸话语直白。
温一一小声:
“……是。”
温爸爸表情没多大变化。
温一一补充:
“他改天会来拜访……”
温爸爸压了下手,情绪不是很高:
“再说吧。”
温一一坐直。
她急着辩护:
“虽然他有一个要抚养的弟弟,但是不只是他在照顾,他家裏人会一起帮着带孩子,而且那孩子六岁了,很聪明,他们不住在一起,他……”
打好的一千字讚美稿是半点没用上。
紧张的温一一只适合临场发挥,还发挥得一点也不好,说着说着,自己就先洩了气。
温一一低下头,沮丧。
茶几上摆着温一一上次买回来的水果糖,水蜜桃味,草莓味,香橙味,榴莲味,七彩的包装散在托盘裏。
温重山递了颗草莓味的糖果给温一一,委婉说:
“你的意见有待保留。”
温一一把糖果含在嘴裏,心情苦巴巴的,草莓味的不及榴莲味好吃。
“你哥经常和那个牧,”温爸爸舌尖现象,叫不出名,干脆改口叫:
“牧老板。他们经常一块玩”
“偶尔,”温一一瘪了瘪嘴,
“爸,他叫牧曾。”
不感兴趣的温爸爸:
“哦。”
***
周末两天温一一都窝在公寓裏,养养鱼,写写稿,偶尔放空,画上几张涂鸦。
那精致的小兔键盘被温一一敲地哒哒响。
温一一把一张戴红花的大灰狼手绘图发给牧曾:
“咱们用情侣头像好不好呀”
牧曾收到大灰狼头像,左瞧又看,那大红花太抢眼:
“你的那张呢我看看。”
温一一把自己戴小蓝花的垂耳兔发过去。
牧曾不开心:
“我想要小蓝花。”
温一一说:
“乖啊,红花衬帅哥。”
女朋友的要求能拒绝吗,肯定不可以。
牧曾听话换好大红花头像。
以至于后来三位助理两位秘书给老板发消息,逐一被大红花闪到双眼。
温一一等牧曾把头像换好,才摸着键盘,无奈提起前天家裏人的态度:
“你去我家的日程,可能要推后了。”
她想着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好在善解人意的牧曾没刨根问底。
牧曾有新的安排:
“没事,先带你出去玩。”
温一一:
“嗯”
“下周末把时间腾出来吧,”牧曾把游玩目的地截图发给温一一,他提起温山山:
“你哥出钱,请咱俩出门踏春。”
先前为了签售工作,一周内四座城市奔波,没能停下来好好欣赏沿途风景。
牧延清婚后正式接管牧氏,牧曾成了闲人,他不忙,想带女朋友到处走走看看,游山玩水。
温一一嗅到八卦味:
“你和我哥怎么突然走这么近”
牧曾眼尾微扬:
“帮了你哥一点小忙。”
温一一:
“小猫咪打滚。jpg,快快,我搬好板凳了。”前排想吃瓜。
牧曾卖起关子:
“过几天才能告诉你哦。”
温一一:
“小猫重拳出击。jpg。”
三月十九日,星期五,阴转小雨。
温一一和花双玲换了白天的班,凑足三天假期。
在牧曾的安排下,他们从a市直飞贵阳,转地铁到动车站,动车又到凯裏南,出了凯裏南动车站,还要坐大巴。
此行目的在山水如画之地,少数民族居住地:千户苗寨。
三月开春,樱花遍地。
牧曾原计划裏,是要去平坝樱花园,带温一一看尽万亩樱花,沈浸粉白山头。
可路程太远。
单从凯裏南到千户苗寨景区这段路,温一一就有点坐不住。
窗外阴雨连绵。
他们坐的是小巴,车上人不多,外头潮湿气候让巴士裏感觉不太好受。
“牧曾,你老实说,”温一一把口罩戴了起来,隔绝湿润空气,她用下巴蹭牧曾肩头,小声嘀咕:
“你是不是要把我拐进山沟沟裏卖掉。”
“是啊,”牧曾也觉得车内气味不好闻,找温一一讨了个印着小动物的口罩,满嘴跑火车:
“家裏公司现在不是我在管了,我手头紧,把你卖了,卖个好价钱。”
温一一揪了下牧曾带帽卫衣上的绳子,
“你肯定不舍得。”
牧曾让温一一靠自己近些,揉揉她沾了雾气半潮的短发。
牧曾说:
“等把你卖了,有钱了,下次咱们不坐这么久的车,我直接开直升机带你出门玩。”
温一一轻笑:
“我都被卖了,还怎么陪你坐直升飞机”
牧曾是懂循环利用:
“我再用那些钱把你赎回来。”
温一一:
“能耐。”
阴雨连绵的三月天,风夹细雨。
车子停在苗寨大门口,一下车就能看见网上很火的“十二道拦门酒”表演。
男女老少穿着苗服,随歌起舞。
银色头饰随风晃动,带起阵阵悦耳银铃声。
他们行李不多。
牧曾就一黑包背在身后,温一一的白色小行李箱全程牧曾拖着。
温一一负责拿相机,走走拍拍,记录美景。
一路奔波的劳累逐渐被新鲜景物冲淡。
正是桃花樱花盛开季节,娇滴滴的花瓣裹上雨水珠子,风再一吹,满枝乱颤,甩下的雨水都染了清香。
光一株花温一一就拍了上百张照。
远处山峰连绵起伏,雾气萦绕。
买票进景区,上摆渡车,上坡,下坡,穿梭在商业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