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
30如愿
烧烤不急着吃了,温一一把那只在她小肚子上造次的手拿出来。
牧曾臭不要脸,歪腻在她身上,蹭了好几下。
她转身,与牧曾拉开距离,结结巴巴:
“运,运动什么”
还能是什么!
温一一就在明知故问!
牧曾往后退开半步远,表情正儿八经:
“我说的是饭后散步,你想哪去”
鬼才信!
温一一扬高下巴,故作镇定:
“哦,我想多了,原来是你没想法。”
激将法呢。
牧曾哪裏肯放过自己凑到嘴边的“兔子肉”。
抓紧了就不能让她跑走。
“那盒跟咱们出去旅游的……”牧曾说着套套们的旅游路线和最终目的地:
“现在在我家。”
温一一将手裏的食物递给牧曾:
“哦,我这裏只有烧烤。”
牧曾就着温一一的手吃了口肉,嘴瘾是过了,但还想吃其他的肉。
眼神过于炙热。
温一一想选择性失明。
牧曾揪揪温一一衣服上的猫咪图案,眼巴巴地望着温一一。
温一一心怦怦跳。
牧曾拉过她的手,戳戳她手心,指腹沿着掌纹走向抚摸。
温一一忍着掌心的痒意。
她才发现,牧曾是黑褐色的眼眸。
他看着她,目光炯炯,清澈明亮。
温一一到嘴边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谁能拒绝大灰狼变成大狗狗。
一只用水汪汪大眼睛撒娇的大狗狗。
温一一字斟句酌:
“那等我吃完再走”
大狗狗摇尾巴:
“可以。”
米血吃了会粘牙,嘌呤食物吃多了会口臭,温一一说:
“……我还想刷个牙。”
“可以。”大狗狗尾巴螺旋式摇晃。
温小兔子爱干凈:
“……再洗个澡。”
“温一一,”狡猾的大灰狼撕下大狗狗伪装,露出狼牙,狼爪捏捏兔耳朵,忍住一口嗷呜把小白兔吃掉,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白兔子把耳朵垂下来挡脸:
“闭嘴啦。”
***
三花小兔猫咪吃完文叔叔准备的爱心猫粮,被文叔叔吸了好几口猫肚子,顺了十几下猫毛,等文叔叔离开,小猫咪欢快在地上打滚。
今晚男主人大抵又不回家。
整个家都是她小三花的地盘!
从门口哒哒哒窜到裏屋,再从裏屋蹦到沙发。
玩累了就四仰八叉躺在路中间。
美滋滋地刚进入梦乡,欢快摇晃的小尾巴就被急匆匆,相拥进门的两位主人前后各踩一脚。
小猫咪从梦中惊醒,喵喵惨叫,跳腾到远处,龇牙咧嘴对着不打招呼突然推门进来不看路的两脚兽们。
屋裏没开灯,摸黑行事。
小猫听到女主人说着:
“好像踩到猫咪了。”
“没事,”男主人声音过于欠扁,
“她不怕疼。”
小兔猫咪生气:哪裏不痛!
铲屎官主人们像喝醉了酒,跌跌撞撞,撞得桌子,椅子,杯子,墻壁,劈裏啪啦一通响。
小兔猫咪立起飞机耳,圆脑袋就像雷达,哪个方向发出声音,她就往哪个方向转,胡须一扇一扇。
最后是“嘭”地关门声,主人们不陪猫咪玩耍,躲进了裏屋。
小兔猫咪委屈巴巴,瘫在窗玻璃上的吊床裏,变成一块猫饼,甩着她受伤的猫尾巴。
小猫听力好,变成猫饼了还能听到裏屋的动静。
她听到男主人在欺负女主人。
女主人哭啼啼,男主人笑嘻嘻。
小猫跳下吊床,用爪子去挠门板。
没人搭理小猫咪。
小猫咪爪累了,缩在门口原地休息。
许久许久后,小猫听见女主人娇娇软软的声音:
“牧曾,外头好像下雪了。”
男主人声音低哑:
“是啊,开春后的第一场雪。”
小猫咪动动猫耳朵,又跳上了吊床,猫脑袋挤在玻璃上。
窗外,片片雪花如羽毛般轻盈飘下,落在大地,屋檐,树杈。
深夜无行人。
世界染成一片洁白,空气寂静。
***
次日一早。
基本一宿未眠,动一下就喊痛,哭唧唧赖床的温一一打电话和花双玲换了个晚班上。
温一一窝在牧曾床上不想动。
昨晚不节制的牧老板亲力亲为,给他家一一穿衣服,擦脸,扎头发,套袜子。
温一一不老实,牧曾套一只袜子,她就甩着脚丫子逗牧曾。
昨晚被踩疼尾巴的小三花匍匐在床底下,时而伸爪子去玩温一一的小兔拖鞋。
牧曾好声好气把软骨头的娇气鬼哄出被窝,
“把手举起来。”
娇气鬼堪堪举手。
牧曾不老实,给人换衣服还要摸把油,掐人腰上痒痒肉。
温一一在床上扭成蛆。
床板咯吱咯吱响。
小猫从床底钻出来,牧曾脚不留神,差点又踩到猫尾巴。吓得小猫四腿并用冲出房门,有多远跑多远。
晚上的夜班是牧曾开车送温一一去的。
做交接班的时候,花双玲提起昨天半夜的雪:
“太神奇了,我以为今年春天就这样暖起来,不会再下冬雪,没想到,昨天晚上就下了。”
温一一也觉得神奇。
昨夜的雪不算大,下完后白天的太阳就把雪水蒸发干凈。
那雪来得突然,来得巧妙。
温一一不住回忆昨夜。
她在白花花的雪夜裏,与相爱之人,一同攀上未曾体验过的高峰。
不是考试时段,不用值通宵夜班。
温一一晚上十点就能下班。
刚开学不久,图书馆人不多。
没什么活,温一一坐在监控死角玩手机,玩着玩着,鼻子一动,闻到了诱人的扁食香。
还是那种用干蒜爆炒后熬出的汤底香。
是谁!这么大胆在图书馆用餐!
温一一抬起头,要去找“罪魁祸首”,然后,就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的牧曾。
温一一放下手机,轻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