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
29蝴蝶
牧曾发现了件好玩的事:每次夸讚温一一,温一一都会露出羞怯模样,脸颊绯红,承不住他火热目光时,就会垂下头,周身泛着让人舒心的暖意,害羞缩成小小一团,像被落日染嫣红的云朵。
牧曾爱不释手,总爱捏捏她脸上的肉,亲亲她软绵绵的唇。
今天画全妆的温一一可不让牧曾碰,任他换着腔调调侃“漂亮姑娘”。
温一一戴的银饰上有两只蝴蝶造型,为与之相呼应,店员小姐姐在温一一左边眼下贴了只立体银边蝴蝶小饰品。
蝴蝶翅膀轻盈,温一一稍一动,那翅膀便会跟着噗呲煽动。
太阳当空照。
他们从店裏出来,走过风雨桥,要去桥对面的油菜花田。
房前屋后,成片的油菜花田,风一吹,带起滚滚金色波浪。
漂亮姑娘换了装,自然要拍上几张有当地特色的旅游照。
油菜花田裏有许多同温一一这样穿苗服的青年男女,他们或自拍,或有专业旅拍指导拍照技巧。
牧曾虽没几个艺术细胞,但拍照技术算还说得过去。
把相机镜头对着温一一,牧曾征求过意见:
“今天愿意让我为你拍照吗”
温一一晃着头上的银饰品,笑咯咯:
“当然。”
牧曾:
“拍丑不负责哦。”
温一一摇头,银首饰在耳边环绕:
“叮叮当当的,听不清。”
人美景美,再差的技术能差到哪儿去。
牧曾耐性十足,扶着温一一下到油菜花田裏,学着旁边其他游客拍照姿势,指导温一一凹造型。
温一一这i人性格,扭扭捏捏,放不开。
牧曾哄着她:
“一一今天很漂亮啊,想多拍几张收藏起来作纪念。”
温一一下巴被牧曾抬起来,摆了个仰头看花的侧脸姿势,脸上的蝴蝶扑闪扑闪。
温一一小声问:
“那我平时不好看吗”
牧曾视线都黏在温一一那和蝴蝶翅膀一样上下摇晃的长睫毛上,他说:
“今天是不一样的漂亮。”
他拿相机怼了个近景,又让温一一再往花边贴一些。
温一一不太敢:
“有蜜蜂。”
金黄色油菜花上,偶尔停留一两只嗡嗡嗡的黄色小蜜蜂。
牧曾光顾着看美人,温一一这么说,他才註意到隐藏在金色花海裏的危险。
不安全就换其他地方取景。
把温一一拉回田垄上,温一一指着远处山坡,提议往高处走。
从油菜花田上山需要走一条上坡的山路。
山坡上有一家覆古的店面隐在众多饭店与服饰出租店面之间,不仔细看便会被忽略过去。
温一一是在转头与牧曾讨论要走左边岔路去看梨花还是右边那条路上去看对岸漫山吊脚楼景色的时候,被那家店面门前的一副山水国画吸引註意力。
画上是千户苗寨,黑白色调勾勒,惟妙惟肖。
温一一拉住想去看梨花的牧曾:
“我们去那儿。”
牧曾望去。
他看见的是橱窗前那副野马在宣纸画上奔腾的画。
进店后,牧曾首先挡在那副野马图前,欲盖弥彰,越遮挡,温一一越感兴趣,其他画都不看了,就想看牧曾“藏”什么好东西。
店裏除了误打误撞进来的他们,只有一位值班的店员坐在收银臺后看手机。
店面不大,四四方方的空间,从梁到地,一应是木质结构,桃木色的基调,展示玻璃柜裏有许多国画,桌上散放着空白宣纸,毛笔和墨砚配在旁边。
桌子最上面挂了张温馨提示:感兴趣可以动笔哦。
温一一看到桌面上已有许多涂鸦作品,是天南海北旅客路过此处留下的记忆。
店员并没有要起身招待他们的意思。
两人也不好在人家店裏胡闹,温一一戳了几下牧曾,牧曾才侧身。
温一一探头,瞧见了那副在画布裏奔腾的野马。
牧曾轻哼声。
温一一笑,
“你等等。”她转身到桌前。
牧曾跟过去,看她提笔,沾墨,在新的一张宣纸上落笔。
“你是一匹野马,你本该属于草原。”
温一一用是的瘦金体,这句话占了半张纸的空间。
牧曾握住温一一的手,控诉她调皮。
温一一眨眨眼,又低下头。
牧曾靠在她身边,她挥舞墨笔时,银饰叮叮当当响。
温一一写下后半句话:
“而我想做属于你的那片草原。”
牧曾抬起头。
温一一笑眼盈盈,眼下那只蝴蝶栩栩如生,迷了牧曾。
“你也可以是草原上自由飞舞的蝴蝶。”他微低下头,唇贴在温一一耳肉上。
温一一周身像过了电,脸上的蝴蝶又在细颤。
身后店员咳一声。
温一一放下毛笔,和牧曾拉开距离。
店员声音从收银臺后传出来:
“纸张可以带走。”
牧曾是喜欢这张纸的,他问:
“带走吗”
“不啦,就放在这吧,”温一一有其他的想法,
“这是咱们到此一游的证据。”
牧曾勾勾她脖子上的银饰,讚同:
“可以。”
这世上,有一千万的情侣,就有一千万种相处方式,每个人都有专属自己的浪漫。
野马和草原,在宣纸上驻足。这是属于温一一和牧曾的浪漫。
离开店面后,他们选了去看梨花的那条路。
梨花数量不比樱桃,他们绕过大半个村落才在此处寻到几株梨树,零零散散分布在路边。
脚下依旧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春风拂过,花枝顺风而动。
牧曾兴致高,拿相机对着几枚黄绿色花萼呈五角星状的花朵拍照,温一一垫脚看相机屏幕,连连感嘆:
“天啊,高个子的视角原来是这样的啊!”
牧曾异想天开:
“抱你起来看”
温一一晃着身上叮叮当当的饰品:
“你抱不动。”
梨花种在马路延边,路上偶尔走过几个行人,带着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牧曾放下相机,挑眉:
“你确定”
温一一觉得牧曾的话意有所指。
温一一不接话,蹲下/身,捡起落地上完整的一朵白色小花,捧在掌心裏。
牧曾瞧她把小脸凑到小花前,轻轻一吹气,花瓣腾空飞跃。
她对着花朵飞起的方向,念念有词。
牧曾凑近了听,听她说着小秘密。
梨花是纯洁爱情的象征。
温一一想,自己该找个时间再去趟灵隐寺,还上她求得真挚,明媚姻缘的愿。
牧曾勾着温一一的腰。
她挑选的这套服饰是收腰款,偶尔抬手,下摆上缩。
牧曾几次趁着她腰间细肉露出来时去挠那肉痒痒。
惹得温一一咯咯笑。
他们又选了另一条路上山。
冬日夕阳来得早,两人并肩在山腰,眺望对面山上的落日熔光。
入夜,还完衣服,吃完当地特色鲜菇火锅,盛着月色回民宿。
月亮蹲在屋檐上。
进屋后牧曾就把温一一拥举起来,他是“记仇”的,被女朋友暗说“肌无力”
“抱不动”,他就抱着温一一原地转圈圈。
双脚腾空的温一一只能紧紧抓着牧曾肩背,一声叫唤,又怕木质结构的房间隔音效果不好,紧咬住唇,呜咽着声。
第二日一早便要回程,重归现实的打工世界。
知道温一一不喜欢大巴车裏的味道,牧曾让小陈联系了辆专车过来。
一路到机场还算顺利。
中间温一一嘴馋,停下来吃了顿糯米饭。
至于特产,温一一买了一堆不同牌子的辣酱罐,旅行是温山山友情讚助,温一一不得好好送点辣椒给温山山。
嗯,还有折耳根。
飞机买的是头等舱,登机后他们遇到了两位熟人。
是牧曾的四叔四婶。
起初并没发现对方的存在,牧曾倾身为温一一系安全带。
文玉宁不太确定的发问:
“是牧曾吗”
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触电般分开。
牧曾抬头,和文玉宁大眼瞪小眼。
牧曾:
“……”
文玉宁轻呼:
“真是你呀。”
牧曾身体坐正:
“……四婶。”
温一一:
“……”
文玉宁半个身子趴在前排椅背上,饶有兴趣看看牧曾,再看看牧曾身边的小女生。
想当缩头乌龟的温一一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招呼:
“……您好。”
文玉宁:
“你好啊,小朋友。”
四叔牧霆烨跟着回头凑热闹。
温一一脸皮薄,又要燥起来了。
牧曾与两位长辈介绍:
“我女朋友,温一一。”
温一一再次点头打招呼。
文玉宁语出惊人:
“你就是因为她才被人揍了”
温一一,牧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