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一一双手叉腰:
“你也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牧曾又去摸花瓣,手被温一一打开,她宝贝着花呢,才到手不到五分钟,不能给碰坏了。
是一束简单的粉白色艾莎玫瑰。
温一一给花喷上水,花瓣挂上晶莹剔透的水珠。
漂亮东西自然要拍照留念,温一一把花三百六十度无视角拍摄一通,然后说:
“你明天去接他来的时候,顺便买小蛋糕回来,我想吃。”
牧曾寻思:
“草莓味的”
温一一:
“还是抹茶味吧,但不要太浓,会苦。”
牧曾全依她。
次日温一一下班到牧曾家,开门后除了见到术后恢覆正常的小朋友,还有牧曾买的草莓蛋糕和抹茶蛋糕。
温一一手裏提着尚有余温的大肉包。
三人对视,相视而笑。
牧曾将文万意准备的食材一箩筐从冰箱搬出来。
今晚他要下厨,为两位小朋友准备可口晚餐。
次卧新安了书桌,书桌上狗狗形状小臺灯是温一一在精品店挑的。
小朋友在书桌前看书。
次卧门虚掩着。
牧曾把两种口味的蛋糕切块,温一一拿走一块草莓味的,端到房间给小朋友。
小朋友开着小臺灯,橙柔光线照在书上。
温一一靠近,把蛋糕搁桌上,她探头问:
“在看什么”
小朋友把书本封面翻给温一一看:
“小猫陪你去旅游。”
温一一:
“……”
小朋友认真道:
“温姐,哥哥说这些故事书都是你写的,你好厉害,我现在不止喜欢你,我还崇拜你。”
暖色灯光打在小朋友圆圆的脑袋上。
温一一也认真地点头:
“嗯,谢谢你的崇拜。”
小朋友笑瞇瞇。
洗水池的水龙头哗啦啦流这着水,牧曾在洗空心菜。
温一一走到牧曾身边,趴在牧曾背上,悄声说:
“他在看课外书。”
“嗯。”牧曾回应,把旁边洗好的草莓递到温一一嘴边,温一一偏了下头,嘴巴去碰沾上水的草莓尖尖,咬下一小口。
牧曾等她把果肉咀嚼开,偏身低头,亲下去,共享甜口的草莓尖尖。
房间裏还有个小朋友,温一一没让牧曾吻太久,小力把牧曾推开,牧曾抬起头,瞥了眼半掩房门的次卧。
温一一用手背去擦嘴角溢出来的草莓汁,说:
“我觉得他好像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有吗”牧曾抓过她臟掉的手背,放在流动水下清洗,语气漫不经心:
“还好吧,不过听我妈说他最近有点跟不上学习进度。”
温一一任由牧曾和着温水揉搓自己的手背,道:
“……是不是课外书看多了。”
“这倒也不至于。”牧曾把水龙头关了,抽了纸巾给温一一擦手。
晚饭是四菜一汤。
这是温一一第一次和小朋友正式同桌吃饭。
小朋友吃饭和牧曾同样优雅,勺子与碗沿相碰间竟没发出半点声响,两位男士背膀挺直,明明眉眼毫不相像的两个人,气质如出一辙。
温一一想,大概这就是大家族裏“培训”出来的气质吧。
饭后温一一要跟着牧曾去洗碗筷,衣服后角被小朋友拉住。
“温姐,”小朋友神秘兮兮,
“我有礼物要送你。”
温一一下意识去看牧曾。
牧曾朝她点头:
“碗我洗,你去玩吧。”
小朋友撒了手,快步跑进卧室。
温一一跟上小朋友的脚步,推门进屋,看到小朋友从书包裏拿出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玩具。
“温姐,”小朋友把小玩具递给温一一,他指着兔子的眼睛和嘴巴,说:
“眼睛和嘴巴是我缝的。”
小兔子就巴掌大小,是淘/宝上常见的手工毛毡娃娃。
温一一看着掌心裏实际上做得有点丑的小兔子,眉眼含笑,问道:
“你这么厉害”
小朋友实话实说:
“是白奶奶和我一起做的。”
温一一停顿几秒,才反应过来,
“白奶奶”指的是牧曾的母亲。
温一一心口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轻声问:
“就这样送我了”
小朋友点头:
“是的。”
毛毡小兔子的两只兔耳朵之间还勾出个挂圈,温一一把小兔子收好,准备等下挂在钥匙扣上。
饭后娱乐项目是和小朋友一起看电影,牧曾选了部全英版的《坏蛋联盟》,小朋友看得津津有味。
温一一英语不太行,追着画面下的中文字幕,眼珠子随着字幕左右摆动就没停下来过。
牧曾瞧着温一一的举动,哭笑不得,单手揽在温一一肩上,还被温一一嫌干扰她看字幕。
等电影结束,牧曾问牧罔看完有什么收获。
小朋友对电影有许多见解:
“大家觉得是好人的人不一定是好人,大家觉得是坏人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坏人。”
“大灰狼好厉害。”
“红狐貍也好厉害。”小朋友说着,比划了两下电影裏狐貍和坏人打斗时的动作。
牧曾按住小朋友乱挥差点打到温一一的手:
“不能学他们打架。”
小朋友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我没学过武术,肯定打不过那些厉害的坏人。”
温一一问:
“那遇到坏人要怎么办呢”
小朋友:
“报警。”
温一一揉揉小朋友翘起一角的短发。
娱乐时间结束后,小朋友乖乖回房间写作业。
温一一切了些水果和小蛋糕,见小朋友乖乖进房间学习的背影,她抓了抓牧曾的肩膀,惊呼:
“这么拼吗”
牧曾拿走块水果,点头:
“周末还要其他兴趣班要上,今晚必须写完作业。”
温一一捂住果盘,不让牧曾再拿,这些要给努力学习的小朋友吃。
牧曾握了握扑空没拿到水果的掌心。
小朋友要写家庭作业,俩大人不去打扰。
温一一在牧曾房间裏赶稿,牧曾躺在大床上给温一一暖被窝。
房间裏配了新电脑。
键盘是和上次送温一一的同款青轴键盘,
esc键换成大灰狼造型。
周遭静谧,键盘哒哒响。
牧曾抱着被子侧个身。
温一一背对着他,奋敲键盘。
她穿着新买的白色棉绒睡衣,短发洗完刚吹干,带着湿气和沐浴香。
牧曾朝她背影吹声口哨。
温一一敲键盘的手顿了下。
没回头。
牧曾又一声口哨。
不回头。
再一声。
温一一慢条斯理,拿起旁边的降噪耳机,塞耳朵裏。
牧曾:
“……”
两个多小时后,温一一完稿,保存文件,摘下耳机,转身。
没人搭理牧曾趴在床被上睡着了。
温一一蹑手蹑脚起身,没发出半点儿声,但牧曾睡不深,温一一刚站起来,牧曾就睁开眼。
黑眸对上黑眸,四目相望。
牧曾翻了个身,掀开被子,拍拍身侧空位。
温一一摇头,指着隔壁。
牧曾才想起,家裏还有个小屁孩。
两人一前一后进次卧。
房间大灯和小臺灯都还亮着,牧罔小朋友在写作业。
小兔猫咪蹲坐在小臺灯边。
大半夜,小猫咪很困,双眼半瞇,小脑袋一点一点。
温一一上前,要把猫抱走,猫咪不肯,带着困意的睡脸拱开温一一的手。
温一一哄猫:
“兔子,你困了,咱们去碎觉觉。”
小朋友停下写日记的笔,摸摸猫咪脑袋。
温一一就看小朋友把自己的脑袋和猫咪脑袋凑一块。
小朋友在猫咪耳边说几句悄悄话,小猫咪像听懂一样,蹬腿跃下书桌,慢吞吞挪回猫窝。
温一一瞧这神奇的一幕。
牧曾瞧小朋友写到一半的日记本。
老师布置的日记主题是“与爸爸妈妈在家的周末”。
小朋友没有父母在身边,写的内容是今晚和哥哥姐姐在一起的故事。
牧曾大致看完,然后指着小朋友的日记的第一句话,他说:
“把这句话删了。”
温一一和牧罔往那句话上看。
小朋友开头是句“我没有爸爸妈妈。”
牧曾直言:
“你要记住,你有一位伟大的父亲,你母亲只是生病了没办法照顾你,不是不要你。”
小朋友不以为然,撇嘴,去拿橡皮擦:
“哦,那我擦掉。”
温一一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