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日记我重新写了，”小朋友不吃虾，改吃其他菜，边吃边对温一一说:
“晚上帮我看看可以吗”
温一一点头，当然可以。
牧曾把最后两只虾剥好放进温一一碗裏，补充:
“学习不能太晚，晚上十点必须熄灯睡觉。”
小朋友撇嘴:
“哦。”
知道牧曾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温一一:
“哦。”
***
小朋友待到周日傍晚才回别墅，温一一同牧曾吃了顿周日的晚餐才拖着小行李箱回公寓。
牧曾送人到楼下，再次发出同居邀请，温一一坚守最初的决定:
“不行哦，要保持距离感。”
以至于牧曾开车空车回家，一路落寞冷清，甚至开始思考，交往不到半年就求婚这个速度会不会太快。
不过没等牧曾思考出结果，就碰上件不太快乐的事情。
牧罔学校给牧曾发了家长会邀请函。
牧曾收到邀请函才知道小朋友上周刚考完试，并且考得十分不理想。
天才少年从神坛跌落，还有皮有脸的在牧曾这儿蹭了个美好的周末。
牧曾恼火，家长会他不想去。
小朋友哭唧唧，悄悄用电话手表联系温一一，想让温一一当他家长，去开家长会。
温一一第一时间把这事汇报给牧曾，牧曾气得咬牙切齿，连声说要回去揍熊孩子。
温一一还没下班，电话是躲在值班室打的，说话时有一层回音: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参加家长会。”
牧曾还有一堆对熊孩子的话没骂出口，被温一一整楞:
“嗯”
温一一清清嗓子，十分较真地道:
“我辅导他写的日记明明没问题，我想去问他们语文老师，为什么只给良+，不是给优。”
牧曾:
“……”
好吧。
是的。
他是养了俩孩子。
家长会在周三晚，牧曾开车去接温一一。
要去当小学三年级学生的“家长”，温一一今天换了新风格，一件驼色大衣配白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换掉了一贯的兔耳朵可爱棉鞋，今天穿的是圆头黑皮鞋，头发扎成高马尾。
牧曾下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改头换面”的温兔子瞧一圈，调笑道:
“谁家姑娘穿得这么漂亮，要去做什么呢”
漂亮姑娘踩着她的新鞋子，说:
“去找老师研究一下是良好还是优好。”
牧曾伸手去勾温一一的小蛮腰，点点她的小脑袋瓜:
“你不会真要去理论吧”
温一一嗯哼两声。
小朋友的学校离温一一住处不远，不堵车，十几分钟就到目的地。
今天是地年段的家长会，校园裏有许多副科老师在做志愿者引路。
这是属于老师与家长们的会议，孩子们早早放学回家，牧曾牵着温一一进三年二班教室时，教室裏早早坐满形形色色的家长们。
教室门口有班主任在签到，班主任拿着花名册询问他们:
“你们是那位同学的家长”
牧曾报上身份:
“牧罔的哥哥，姐姐。”
班主任顿了下，才在牧罔名字后打了个勾。
班主任大致知道班级裏这位跳级的好学生家庭情况特殊，没多问私人问题，指着第二排靠窗的桌椅，两位年轻家长顺势找到位置落座。
牧罔同桌的家长来得早，客气与牧曾和温一一打招呼。
牧曾让温一一坐椅子，自己坐老师递过来的小板凳。
书桌上有一封用牛皮纸装的信。
和许多家长会开端一样，这是煽情环节，信封裏装着老师让学生准备“给爸爸妈妈留言”的一封信。
牧曾让温一一打开。
温一一挺好奇，这鬼点子多的小家伙会写什么煽情的内容。
牧曾的小板凳比温一一的椅子矮了一截，两人身高难得保持在一致水平。
温一一把纸张抽出来，牧曾靠过去，两人挨着看信。
小朋友手写字体不错，端端正正。
一张a4开的纸张，上头仅有一句:
“我不知道要写什么，
jiangjiu看看。”
小孩子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
温一一:
“……”
牧曾:
“……”
温一一面无表情地把纸张沿着原来的痕迹折好，塞回信封裏。
怎么说呢，意料之中。
牧曾摸摸鼻梁，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那个小屁孩。
家长会准时在晚上七点开始。
和所有家长会的流程一样，先是班主任自我介绍，科任老师自我介绍，然后就是公布考试排行榜，语数英科任老师一一上臺点评及给出下班学期教学计划和进度。
温一一盯着牧罔从第一名掉到三十几名的名次顺序，眼神飘忽，指腹摩挲桌面，若有所思。
家长会结束后，班主任又把牧曾和温一一留下来，谈了下牧罔最近的学习状态，以及孩子是否真的能跟上二年级的学习进度。
牧曾全程以“孩子最近手术”为理由，暂时搪塞掉班主任的问题。
家长态度摆在这儿，班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离开学校后，牧曾把车开上高架，问副驾上沈默的温一一:
“去我那”
温一一摇头拒绝:
“不了，明天还要早起。”
牧曾说好，在下一个高架出口下来，往温一一公寓开。
马路上车流不多，霓虹灯点点散落。
温一一把脑袋靠在车窗上。
“下周我奶奶八十寿，”牧曾提起这件事，他说:
“奶奶邀请你一起来参加。”
“啊……”温一一把头摆正，张张嘴，
“你奶奶怎么知道我……”
牧曾在下一个红路灯口停车，扭头，朝温一一笑，说:
“奶奶说想再请你吃上次的糕点。”
温一一回忆了下上次烫呼呼的可口甜品。
“牧曾，”温一一舔了下唇，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红灯变绿灯。
牧曾踩油门，目视前方，话说得直白:
“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你回家。”
温一一揪了下衣角。
牧曾伸手去调频，让轻音乐把车厢填满。
“不过以后孩子的家长会你来就好了，”温一一又把头靠回车窗上，打了个哈欠，想着方才在教室裏自己差点没撑住打瞌睡的样子，
“我不喜欢坐在教室裏听课的感觉。”
“好，”牧曾唇往上翘，什么都依她的，
“以后孩子我来教。”
温一一嗯了声。
牧曾低笑。
车开出有段距离，温一一才反应过来，刚才怎么就，自然而然谈到未来他们孩子的教育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