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口
34亲一口
牧奶奶邀请温一一,裏头含义不言而喻:温一一要见男方家长了。
回家后温一一左思右想,好像顺序不太对劲:
“可是我爸妈还没想正式见你呢,我先去见你奶奶……”
小猫咪在温一一脚边黏黏腻腻。
牧曾把温一一带回了住处,在给两人做晚餐,闻声抬头:
“一一,不要有太大压力,奶奶只是想请你吃顿饭。”
温一一将小猫咪抱起来,顺着猫毛,嘆气:
“性质一样啊。”
牧曾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温一一身边,摸摸温一一脑袋,他不让温一一为难:
“那我们不去了。”
小猫从温一一怀裏跳走。
温一一垂下头,拍拍裤子上的猫毛,嘟囔:
“可是这样怎么和你奶奶交代呢。”
牧曾弯腰,额头抵着温一一的额头,左右小幅度蹭了蹭,无奈笑:
“这么纠结啊。”
“因为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温一一也蹭蹭牧曾的额头,认真道:
“不能敷衍。”
牧曾坐下来,揽着温一一的腰,说起牧家往事:
“我们家啊,到我这辈都是男娃,我妈说,奶奶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抱孙女。”
温一一猜到结果:
“没能如愿”
“对啊,”牧曾想到小时候被一群闹腾的堂弟纠缠的画面就心累,私心裏他和奶奶一样更喜欢安静乖巧的女孩子,
“小时候家裏的屋顶都要让那群男孩子掀了。”牧曾毫不夸张地形容。
温一一歪头:
“这么说,你小时候很乖咯”
牧曾揉着温一一腰上的细肉,嗯哼一声。
“不信,”温一一抓起牧曾在她身上捣乱的手,学着牧曾哼哼的样子,说:
“除非我去问奶奶要你的黑历史。”
比如爬树玩泥巴过家家,温一一光想想牧曾顶着表无表情的脸做这些就想笑。
“好啊,”牧曾算温一一是答应和他回去见奶奶了,
“奶奶那应该还有一些我小时候的照片。”
温一一是不舍得驳掉牧奶奶邀请的好意,她的同意让牧曾喜悦,总归不是坏事。
牧曾歪垂着脑袋在温一一脖子上磨蹭。
温一一笑着推开他:
“你先去煮饭。”
牧曾小声问:
“晚上留下来吗”
温一一:
“看你手艺。”
事实证明,不管是美食上的手艺,还是其他上的“手艺”,牧曾都把温一一伺候得舒舒服服。
***
去拜访牧奶奶那天是这几日来难得的艷阳。
温一一选的浅蓝色旗袍与今天的蓝天相呼应。
她今天特地早起打理头发,熨烫印花白款衣裳,上次是见过牧奶奶家的江南别苑,潜意识裏,她觉得今天的着装打扮应是覆古温雅。
门铃响时,温一一刚把短发整理好,放下发夹板去开门。
是牧曾来接温一一,手裏提了路上买的肠粉和小笼包。
温一一鼻子动了动,闻到熟悉的香味,她把肠粉和小笼包拎走,问说:
“是小区门口那家吗”
牧曾一时没回,直勾勾瞧着温一一这身装扮。
他是第一次见,裙身将她腰身弧线勾得精巧。
温一一不太自然地摸摸头发:
“短发有点奇怪。”
牧曾进屋换鞋,把大门关上,给出评价:
“可爱。”
温一一哦了声,
“……那还是不好看。”
“好看。”牧曾过来帮她把早餐打开,双蛋加瘦肉还冒着热气的肠粉香飘四溢,是温一一常念叨的那广式早餐店。
温一一还没涂口红,拿筷子要尝,牧曾凑过来:
“先亲一口。”
温一一不依:
“又不好看,不给亲。”
牧曾不管,在温一一脸颊上蹭几下,才被温一一推开。
“你吃早餐了吗”温一一想把肠粉分一半给牧曾。
“吃了。”牧曾拦下她分食的动作,註意力被桌上一盒墨绿色纹底包装的精美礼盒吸引。
“给奶奶的礼物,”温一一解释礼盒的由来,
“翡翠项链,几年前去云南旅游买的。”
牧曾走过去,围着礼盒瞧了一圈,才缓缓点头:
“嗯。”
温一一没多想,直到出门上车后,温一一看到车后排有袋类似礼盒的东西。
她恍然大悟:
“替我给奶奶准备的礼物”
“嗯。”牧曾把安全带系好。
温一一把自己这条安全带揪在手上,眉头小皱:
“牧曾,为人处世这块还是懂的。”
牧曾伸手去把她的眉抚平,嘆气:
“是不想让你在选礼物的事上费心。”
温一一打开牧曾的手,她很认真地说:
“会做那么好吃糕点的奶奶,一定是位好奶奶。”值得她去费心。
牧曾收回手,两人视线对接。
温一一表情过于真挚,牧曾无声地笑,捻着摸过她眉心的指腹,点头说:
“是。”
他们走了四十几分钟的路程才抵达郊区,车从侧边的地下车库进去。
并非三进三出的大宅院,牧奶奶年轻时在苏州生活近十年,
a市这处私宅便是按江南园林风格建造。
地下车库连通前院大厅,温一一下车,牧曾左手提礼品,右手揽着温一一那段细腰。
室内暖气足,进屋后两人把外套交给迎上来的管家,牧奶奶端着新鲜出炉的糕点从厨房出来,见人到了,招呼:
“来啦。”
温一一跟着牧曾叫人:
“奶奶好。”
牧奶奶七十出头,一身唐装,银白发尾齐肩,末梢烫了个小波浪,面容慈祥,笑看着进屋的这对小情侣。
牧曾把礼盒搁桌上,带着温一一落座。
客厅正中挂着副山水国画,桃木椅后加了屏风隔断,无处不显古色古香。
温一一正襟危坐。
牧奶奶将新鲜出炉的糕点摆齐,问温一一:
“听牧曾说,一一是作家呀”
“没有没有,”温一一哪担得起这名号,连连摇头:
“就随便写写童话书的。”
牧曾顺顺温一一僵直的后背,让她不用这样紧张。
牧奶奶指着温一一面前的点心,说:
“尝尝,这次加了些栗子粉。”
温一一面前的托盘裏摆着几枚兔子形点心,刚从蒸炉裏端出来,还冒着白烟热气。
牧曾泡了杯铁观音递过来,温一一在牧奶奶期待的目光註视下,试吃了新款口味。
栗子味道和温度是恰到好处的比例,温一一细细咀嚼,笑眼弯弯,连声讚嘆:
“好好吃。”
“我还做了很多,”牧奶奶指着厨房方向,说道,
“明天要走再打包些回去吃。”
温一一乖巧点头:
“谢谢奶奶。”
牧奶奶同样谢过温一一送的礼物,并热情邀请温一一留到晚上,牧奶奶请了大厨来家裏,晚上把那只从新疆空运来的羊烤了。
温一一刚把嘴裏的东西吞下肚,双眼睁得浑/圆,转头与牧曾四目相对,她轻呼,声音带着些吃过甜食后的黏腻:
“啊”
牧曾把茶递给温一一:
“润下。”
牧奶奶认定他们是答应留宿:
“房间奶奶给你准备好啦,就在牧曾隔壁,”说着指使牧曾,
“带一一去逛逛,”提到此,牧奶奶满脸自豪地对温一一说明,
“这园子可有我一半的设计功劳。”
温一一听此,两眼放星星。
牧曾听牧奶奶的话,趁机把还不太自在的温一一带出大厅。
他们沿着回廊穿梭,院裏春桃和梅花争奇斗艷。
并非盛夏,池子裏的荷花还是枯枝模样。
牧曾和温一一并肩漫步。
温一一好奇地左瞧右看,状态放松不少。
牧曾低声问她:
“怕长辈”
“我是社恐啊,”温一一耸耸肩,仰着小脑袋,描述自己的真实体验,
“第一眼见到奶奶觉得她像我读书时的教导主任,不过接触后,奶奶很和蔼。”
牧曾在小院亭子前停下脚步,顺手拉住没看路差点被臺阶绊倒的温一一。
他说:
“奶奶以前确实当过咱们市二中的教导主任。”
温一一站稳,感慨:
“难怪呢。”
“二楼有我以前住的房间,”牧曾拉着温一一手臂,让温一一跟着他往楼上某个角落瞧:
“上去看看”
看男朋友的“闺房”呢,温一一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们又进了回廊,沿着廊道左拐右绕,踩着桃木楼梯上楼,温一一在牧曾的带领下踏进牧曾从前生活过的空间。
门没锁,房间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屋裏家具以木色为主,牧奶奶早打算让他们今晚留宿,牧曾的房间被提前打扫过,窗户还开着通风。
白色窗帘随风摇曳。
温一一第一眼就被床上印着大红花的被子吸引,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