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药膳坊门前特别立了个大牌子,上书飘逸大字——养生炙肉。
早起来湖边转悠的百姓看到了,都纷纷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前瞧热闹,岁宁连夜在上次订购推车的店裏订了几只烤肉用的碳炉,店主一早带着几名小工,正陆陆续续地往裏间送货。
“养生炙肉是什么吃法?从未听说过。”
“到了岁老板这裏,你没听过的还少吗?我今晚定要来尝尝。”
“确实到了吃炙肉的季节,只是附近食肆还没来得及准备,满春楼倒是早早准备好了,就是吃不起。”
“岁老板这裏价格向来公道,我进去拿个菜单看看。”
岁宁在结束“一日一食”的活动之后,第一时间就让韩梓诺书写了几张菜单,并留白了半张,用于添加新菜式。
那人盯着菜单看了又看,倒还真没看出菜单上有什么不同之处,一样都是标着各种肉类和蔬菜的价码,其余的并没有写。
刘允公听到动静,便也出来帮忙抬碳炉,那人知道刘允公学问高,轻拍了他一下,客气道:“刘先生,您知道这养生炙肉与其他食肆到底有何不同吗?”
对方停下搬东西的手,直腰拭汗道:“听说是用中草药腌制的,确有养生之功效。”
“中草药腌制的?”那人眼眸一亮,恍悟道:“这倒是神奇了,那我可一定不能错失了良机。”
这段日子,很多人吃了药膳坊的食物后,身体大有改善,由于生意火爆,岁宁店中的食物经常会卖断货。
这养生炙肉是陆家镇独一份,未免抢不上,他放下菜单就一路飞跑着回家去了。
“诶,他跑什么?”门旁等着的几人还想问上一句,结果抬手只抓了下那人帽子上的飘带,对方就不见了人影。
岁宁正在厨房裏准备,面前摆放着鸡鸭鱼脍,草药被均匀铺在盘底,清幽的草木香从其中缓缓飘出。
“宁宁,小葱已经切好了。”老妇人难得在厨房裏见到这么多的肉,忍着口水对岁宁说了一句。
岁宁找了个干凈的盆子,盆底极深,她把切好的肉片放入其中,倒油加葱,又淋上一些酱料,开始慢慢搅拌,“先腌制一会,然后就平铺到草药上。”
草药提前被煮过,除了将浮灰除去,渗出的药汁也是极其关键的,除了这一步,她还提前将剩余的伸筋草和独活用研磨机研成粉末。
待到老妇人一一将肉片平铺到盘子上时,岁宁便均匀的把药粉洒在其上,只薄薄一层,被油浸润过后,半点都看不出来了。
伸筋草和独活都有强身健骨,活血化瘀的功效,筋骨强壮了,腰腿痛的毛病就可以得到缓解。
她提前问过韩父,陆家镇的炙肉蘸料都有什么,韩父一头雾水地看着她,不解道:“难道不是只蘸些盐粒即可吗?”
岁宁心说,原来这裏是没有蘸料的,但是她的炙肉一定要有,没有蘸料的烤肉是没有灵魂的。
她切葱切蒜,加了香油白芝麻等调味料,没一会儿便调出一大桶来,“我再调一些麻酱蘸料,麻烦娘先把这一桶摆去外间的柜臺上吧。”
两桶蘸料弄好后,她又转去一旁开始洗菜切菜,即便是吃肉,也要荤素搭配才更健康。
晨间,零零散散的进来些客人,大家就算在好奇,大早上的也没人会吃炙肉,老妇人端出清粥包子,几人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看来今晚有肉吃了,齐哥待会儿回去别忘了和陆大人说一声。”韩齐一众人踩点进门,身边衙役温馨提示他道。
韩齐向来最爱炙肉配小酒,看到门旁的立牌,忙拍拍那人的肩,“周到,必不会忘。”
韩父帮着老妇人端茶倒水,走过来看了一眼韩齐,淡淡地点了下头。
如今韩齐日日都来,韩父见惯了他,竟也不像从前那般生气了,偶尔还会跟他闲聊几句。
秋末已至,店门也不再大敞四开,长长的布帘放下来,只隐隐的透出几丝明润的光晕。
岁宁忙着处理炙肉的食材,一直都没出来招呼,韩齐他们吃过早饭便去上差,待到晚间才又回来。
韩父端了一盘子山楂水过来,放下碗时,扫着韩齐道:“午间怎的没来用饭?”
“京裏来了大官体察,咱们都陪着陆大人去接见了,别说用饭了,简直是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韩齐被韩父关心,热络的开始搭茬。
身边衙役听到,也七嘴八舌的跟着掺和,“可不是么,陆大人本想带着夫人来吃这养生炙肉,被大官绊住了,也不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