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芷与桓喜互相对视一眼,还没说话,萧商便已又笑道:“我毕竟不瞎也不聋,二位有时在扬州打探蛊毒之事,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扬州往来船只商贾甚多,富饶、弱兵,桓喜本以为能在这裏打探出点有关惑心蛊的线索,但暂时未有相关消息。她是没有气馁,只做了打探更久的准备,毕竟扬州城不小,谁也不知哪裏会不会忽然冒出个奇人异士出来。
萧商此刻将这古籍一说,又是作何打算?
萧商忽而诚实坦白:“我是追着这本遗失的古籍,方才来到扬州,这才发现扬州教坛被毁。我自己一人分身乏术,方才向桓姑娘递信,现下你们已帮了我许多,今夜我们探过咏埯商行库房之后,你们可还请再接再厉,这本古籍与这十来位少女,说不准便是一人劫走的呢。”
“你该不会手裏拿着古籍,打算等我们找到你的人,当做谢礼吧。”桓喜略瞇着眼睛干笑,忽又正色,“说真的,你究竟还有什么没说的消息,既然这么想找到你的人,为何不全告诉我们?万一我们晚了怎么办?”
“我可不想虽然把人找到,却又将自己搭进监安狱裏去。”萧商简单说道。
拿走库房钥匙时已在下午,萧商依然如此行事,桓喜便只能与端木芷一起找人将钥匙另造了一个,将原本的钥匙又原样放归,打消了借机给萧商设个陷阱的想法。
晚间,扬州依然灯火通明。
水畔杨柳被微风拂过,轻轻摆荡,桓喜与端木芷在此等着萧商,无言久了,桓喜忍不住道:“你觉得,白日裏萧商所言古籍,可能会有惑心蛊的线索吗?”
“不清楚。”端木芷摇摇头,“但他忽然提及此事确实有些奇怪,毕竟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不会放置此事不管不顾。”
“嗯,涉及十来个人呢。”桓喜喃喃,兀自点头,心想:这十来个人据萧商所言都是不通武艺的,孑然一身,除了九刃教和我们没人会再去寻找……就算想要报官,他们作为九刃教的一员,却都是黑户流民,不大可行。
“我们来扬州这些时日,倒还没找过谷行良。”端木芷忽然说道。
“不是都说水坞商行的老板暂时不在?为了拿咏埯商行的库房钥匙,我们跟了他们伙计一会,不已听到了吗?不过我还真未想到,原来谷行良的商行居然开得这么大……还很有名气。”桓喜道。
三言两语之间,萧商终于到了。
已经拿了钥匙,打开咏埯商行的库房简直是半点力气也不费,但扬州的夜晚总是更为热闹,所以三人仍需小心些避开来往人群。将库房大门掩上,桓喜吹亮火折子照明,被琳琅满目的宝石与各样器皿晃了下眼。她小心地在货架中穿行,从中找寻到了放置铜器的架子。
铜器的架子在相当裏面,样式不少,但桓喜清楚记得这三个昂贵三足炉的模样,轻而易举便将其找到。
裏面不出所料,果然装满了盐巴,奇怪的是,有一只炉子中的盐少了些许。结合这库房中轻微的茶香,不难猜测,桓喜循着味道走至一处角落,却只见到了一处货架组成的死胡同。
她仗着力大,干脆将货架勉力移开,便见有一个衣着简陋、身材娇小的少女,正茫然又惊恐地看了过来。
“嗨。”桓喜道,“你是九刃教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