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见对方这副可怜样子,顾长予有些迟疑了:“……你真想听鸾音的叫声?”
林安恒:“嗯。”
“那好吧”,顾长予当然不可能稀罕他那点破铜烂铁的,他道,“不过我不要你的东西,也不用你叫我爹,如果我实现了赌约,下次遇到紧急关头你就听一次周卓言的话,成交吗?”
林安恒想了想:“行,开始吧。”
交易达成,之后两个人便鬼鬼祟祟地移动到鸾音的笼子旁,鸾音本在悠闲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见到顾长予凑过来,条件反射地又炸起了毛。
林安恒:“它好像不欢迎你。”
嗐,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顾长予反驳道:“是不欢迎我们,我们一起过来的,你比我还近点。”
“行行行,是不欢迎我们”,林安恒倒也没有管这些细节,只是问道,“所以怎么样才能让它叫呢?”
顾长予:“看我的。”
他先是安抚了一下受害者鸾音的情绪,“别炸毛,等会给你看件东西。”
但鸾音还是警惕地看着他,一动不动,顾长予摇了摇头,没办法了,只好直接把东西拿了出来。
只见顾长予手裏拿着一个浅蓝色的瓷器茶杯,等他打开盖子,裏面就飘出了一股前黑色的烟,只是黑色太淡了,几乎就像透明的一样。
当顾长予拿出东西的瞬间,鸾音就立即发出了一声清脆婉转的叫声,虽然很短促,但是纯凈动听,仿佛雨过天晴,让人的心灵仿佛被洗涤了一般。
林安恒稍微楞了神。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叫声了。
与此同时,只见那浅黑色的烟伴随着这银铃般的叫声稍微颤了缠,随后立即变成了青铜色,伴随着一阵光影飞到了鸾音的嘴边,之后消失不见。
鸾音心满意足地抖了抖翅膀,对顾长予也少了几分抵触情绪。
林安恒回过神来,立即问道:“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
顾长予:“别急,你听我解释。”
林安恒用刚才提来的茶壶给顾长予倒了一杯茶:“不急,你慢慢讲。”
顾长予说道:“首先你肯定不了解鸾音的习性,它们以魔气为食,并且对此十分敏感,所以才有不少人把它用来检测魔气”
“但它们并不是能够直接把魔气当作食物,事实上鸾音的叫声在一定程度上凈化妖邪的气息,对于它们来说,凈化过后的东西才是美食。”
顾长予分析道:“云岫让你们把它带来,为了保证检测不出现差错,估计平日裏只会餵食一些普通食物,所以鸾音‘饿’了这么久,看到魔气就像饿久了的人看到了一块肉,大概率会忍不住想吃的。”
听他这么一说,林安恒了然:“原来那一团黑烟是魔气,鸾音的叫声把它凈化成了青铜色。”
“照你的这种说法”,林安恒接着说道,“如果匡野镇的大雾是因为妖邪所致,大概率会弥漫着很浓的魔气,在我们踏入这裏的第一步时,鸾音就会发出叫声。”
顾长予:“是的,如果这裏没有魔气……我这个人偏好比较独特,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茶杯就是我以前淘到的,可以用来封印一丝魔气,保证掀开盖子之前不会洩露,我也可以用这个玩意实现赌约。”
“好家伙”,林安恒道,“那岂不是我和你下赌约的那一瞬间我就输了。”
顾长予:“可以这么说。”
听见顾长予的回答,林安恒突然笑了起来,笑意森森,像是要把人活吃了一般:“那你还和我下註,就是认定了要摆我一道是吗……但我这辈子只让别人吃亏过,从来没有让自己吃亏。”
顾长予无视了他的威胁,轻敲桌面问:“难道你想反悔吗?”
林安恒收起了笑意,无所谓耸肩道:“那倒不至于,我这个人也向来愿赌服输。你后来加的赌註我认了,之前的那个赌註我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技不如人,不就是叫一声爹吗,我可以现在就叫——”
等一……下。
顾长予自然知道林安恒真正的爹有多么恐怖,林半年可不是白叫的,但“下”字他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太迟了。
于是,正当周陆二人交谈之间,周卓言就听见他家“小公子”,云岫大名鼎鼎林长老的独子,林安恒就朝着某个方向声如洪钟,气势磅礴得喊了一声
“爹!”
“……”
顾长予本着对方叫都叫了,就不要浪费的原则,潜藏在他身体裏的华夏血脉鬼迷心窍地指使顾长予应了下来。
于是,周卓言再次稀裏糊涂地听到了一声回应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