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猫
顾长予本来以为这小小的插曲可以缓解自己一到白天就想睡觉的毛病,但没想到人没走多久,自己又开始犯困。
本来顾长予打算就只睡一小会,但是再次睁眼时天又黑了。
怎么天又黑了!
顾长予怒了。
于是他决定再次暴怒疾走阑月峰,此时周围和往常一样,都是一片静悄悄的,偶有一阵风吹得树枝摇晃,影子也变得摇曳起来……也许是因为白天睡觉的时间减少了那么一会,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美滋滋躺在阑月峰的边界睡着了。
对于顾长予来说,睡着了偶尔和死了没有区别,只是半梦半醒之时听见有人小声交谈
“我就和你说它很可爱吧,睡……更可爱了。”
“……真的是无主的吗,万一是……的猫?”
“那些女修不是做梦都想摸一摸吗,如果真是陆长老的……等长老……我们再还回去。”
于是等顾长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饱饱睡了一觉再次睁眼,他终于发现——
世界变了。
首先是气味。
阑月峰有一股很好闻的淡淡木头味气息,顾长予是个俗人,偶尔会分不清楚是什么木头。
但现在有一股很明显的梅子的甜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灌木草皮的味道。
其次屋子的布局也不像阑月峰那么典雅,角落明明放着一臺古筝,但其他地方反而放着很多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倒不是说杂乱,而是充斥着生活的气息。
等顾长予的意识逐渐回笼,再根据之前听到的琐碎对话来看,他猜测自己大概被别的什么峰的修士捡回去了。
修士把它装在了一个还算宽敞的笼子裏,虽然这东西对于顾长予来说轻松就可以打开,但他听见了脚步声,最后还是选择闭目装睡,先听一听他们要说些什么。
首先是房间门打开的声音,之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人说道:“沈师姐今天还没回来,明天才能来取古筝,所以猫和古筝都得再放一放,放你这没问题吗?”
另一个人回:“没问题!就是这猫……我们能瞒一天是一天吧,等后天我俩一起把它送回阑月?”
“好。我看它还挺乖的,都睡一天了,希望不是陆长老的猫,我还挺想接着养的。”
“我俩也真是凑巧,路过阑月的时候看见这小家伙趴在石头上睡觉,沈师姐之前成天念叨它……不过话说回来,猫这么可爱,沈师姐看见它一定会很高兴。”
另一人回应道:“的确。”
之后二人开始抱怨起修炼来,听他们讨论的修炼内容应该也是内门的弟子,闭关许久,如今出关,听说诸位女修看上了阑月峰的猫。
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顾长予这下明白了,他估计是被人打算借花献佛,被哪个女修士看上了。
他的心态向来良好,被人当作“花”要献“佛”也不是不行,顶多被摸个两下,只要不逆着毛摸就行,之后陆均要是没来找他,他还能顺便跑回云岫,感觉起来没有坏处。
弟子接着道:“不过猫养起来可要小心了,前段时间那谁的猫不是把他的花全都咬了一遍,心疼坏了,我看你这个屋子裏也养着不少花花草草,别被猫啃了。”
这样说着,二人的视线再一次把註意力放在了顾长予身上。
顾长予又立即闭眼,他们只见猫乖巧地躺着,没有什么动静,便又觉得没有什么威胁。
另一个弟子道:“应该无事,猫的性格也不同,你看这一只就很乖。”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那行,我等会把东西都搬走,这盆仙人球他应该啃不动,就留这了——”
两个弟子边说边离开了屋子,顾长予听二人离开,又再次睁开了眼。
等好好地把四周打量了一番,顾长予决定从长计议。
白天他无精打采的,但等到了晚上,无论是苍崖还是云岫,弟子们大都会进行休息,顾长予见屋子裏的弟子睡熟了,便自己打开了笼子跑了出来。
而夜晚出逃的猫猫会干什么?
答案当然是蹦迪啦!
睡了一天没有动静,顾长予刚好跑出来活动活动。
他环顾四周,发现屋子裏的锅碗瓢盆没有设下结界,一打就碎!屋内器具摆放具有高低差,非常适合跑酷!床板的材质是红松木,上面又盖着一层柔软的布料,可以用来磨爪子!
啊,这裏简直就是天堂!
“真是小看我了,别以为仙人球就是安全的。”
不过——
即使顾长予向来叛逆,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猫猫,才不会干这些,要干就干大事业。
此时万物沈睡,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给世界披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顾长予踱步到古筝面前,紧接着轻轻一跃跳到了琴板上。
大约寅时,也就是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夜晚连时间都流淌得缓慢起来,但顾长予伸出爪子,拨动了琴弦,一声凄惨的琴声顿时响彻云霄,打破了夜晚的静谧。
紧接着——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顾长予虽然不会古筝,但总之弹就是了。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蹦迪怎么能没有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