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们!”
赫尔曼抖了一下,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要怕。”安德烈在他头顶说,风声很大,但清晰地传进了赫尔曼耳朵裏。
无数雌虫升腾而起,他们身上缠绕着的精神丝如同密网扑来。
安德烈的皮肤变得冰冷而坚硬,赫尔曼下意识想抬头,头却被冷硬的虫爪按在雌虫胸口:“别看。”
赫尔曼知道,安德烈现在是完全虫化形态,与那些向他们扑来的雌虫一样,周围都是金属撞击般的声音。
赫尔曼用精神丝护住安德烈,他们正在靠近虫洞,一艘飞船正从虫洞裏面缓缓驶出。
虫洞另一边真的是他们的宇宙吗?赫尔曼忽略头疼,让精神丝穿过虫洞,另一边是外太空。
安德烈义无反顾地冲向虫洞,赫尔曼根本无法阻止,而且现在退回去结局大概也不会好。
虫洞辐射之后,就在赫尔曼以为他要和安德烈一起迎接被冻死的命运时,他被太空服包住了。
雄虫拼命挣扎,但在安德烈暴力压制下完全无法挣脱,后背被压得死死的,骨翅出不来。
“安德烈!”赫尔曼的精神丝蜂拥而出,想占领雌虫的意识海,让他停止这种找死的行为。
“雄主,”意识海的声音诡异地冷静,“休眠等莱德斯军团长救你。”
那你呢?
虫洞,赫尔曼知道,如果自己做不到,死的也只会是安德烈一个虫。
雌虫直接暴露在外太空可以活多久?赫尔曼不太了解。他得用精神丝找到一个落点,也可能找不到。
“我成功了!”虽然说是一个很小的虫洞,距离也只有十星裏左右。
“真厉害。”安德烈毫不吝啬地夸奖。
赫尔曼的笑容跨下去,他记起自己在生气,在太空服裏挣扎了几下。
“抱歉。”安德烈把雄虫放出来,但不敢放松。
这不是一艘普通的货船,看空间布置就知道配备了许多重型武器。
“雄主,找一下能源装置。”
赫尔曼依然被迫保持被按在雌虫怀裏的姿势,伸出一只手气鼓鼓地指方向。
安德烈非常容易地打晕了守卫雌虫,并触发了警报系统。
“尊贵的船长请註意,能源部被入侵。”警报反覆播报。
“来了很多虫......还有那只叫诺曼的虫。”赫尔曼疑惑地说,这未免太巧了,这是他唯一能找到的落点,居然遇见见过的虫。
“谁把他放进来的?你先把骨翅收回去!”诺曼紧紧盯着银发雌虫,咬牙切齿地说,“有事好商量。”
“带我们回首都星。”安德烈的骨翅将试图从他侧翼进攻的雌虫扇开。
诺曼知道这只疯虫真的会毁掉能源系统甚至这艘飞船,他别无选择:“可以。”
安德烈收起虫化形态,也终于不再按着赫尔曼,赫尔曼看着雌虫的胸眨眨眼,连忙脱掉外套尝试把雌虫包住。
“噗嗤”一声笑引得赫尔曼与安德烈一同望向诺曼。
“这也太可爱了吧。”周围窃窃私语。
“小雄子。”诺曼抛了个媚眼,“我要喜欢上你了。”
赫尔曼瞪了诺曼一眼。
但来自漂亮的雄虫“含羞带怯”的眼神只会让这群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亡命之徒更加激动。
安德烈关上门。
赫尔曼立刻远离安德烈,盘腿坐在角落裏看终端的信号以联系父亲们。
“雄主,抱歉。”
但赫尔曼不会上当了,安德烈是一只猫形不倒翁,道歉容易,永不改正。
正当安德烈思考如何诱哄雄虫时,赫尔曼颤抖的声音传来:“雌父被关押了。”
安德烈一楞,也打开自己的终端:“他们说莱德斯军团长是杀死虫皇的凶手。”
“他们要审判雌父。”赫尔曼查阅终端上的消息,越翻脸越白。
赫尔曼在发抖,安德烈凑到雄虫面前:“凯伦殿下在首都星对吗?”
赫尔曼看着安德烈慢慢点头:“你说得对,雄父肯定会救雌父。”
“六神无主的雄虫也好可爱。”监控室裏,一众雌虫围观。
“众所周知,打败一只雌虫就可以赢得他的雄主。”
这是星盗的约定俗成。
“那是安德烈。”
“你是没见过军雌怎么的?”
“这个机会还是让给船长吧。”
“这么可爱的雄虫机不可失呀,尊敬的船长。”
诺曼只觉头疼,这些虫是真的没註意到赫尔曼的身份,他感觉安德烈短时间内不会放过他的飞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