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戴着抑制环在斗兽场打败亚历山兽的雌虫可以拿到选拔的邀请函,但通常来讲,被吃掉的更多一些。
牢门被打开,亚历山兽闭闭眼睛适应了一下,它知道,要开餐了。
赫尔曼在二层隔间中紧张地盯着安德烈,虽然下场前安德烈已经给他做过精神建设,但他对这裏有心理阴影,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围观的虫尤其多。
被叫来保护赫尔曼的诺曼一头雾水,但正如他从来不问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飞船上,拿钱办事不多问是他的准则,虽然这次是免费的。
安德烈一味地躲避亚历山兽的攻击,周围一片喝倒彩,他们都下註投了兽吃虫,当然嫌赢钱太晚,尽管赢的不会多——绝大多数虫都不看好看起来拍一下就会原地断气的雌虫。
诺曼愉快地看着,但马上他就不愉快了,不要以为他没发现,场内的雌虫时不时就朝这个方向望过来,显然是对他不信任。
赫尔曼突然转移了看向场内的视线,诺曼跟着看过去,在他们斜对面是一对谈笑风生的雌虫与雄虫。
“您也认识海落?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赫尔曼没有回答,让精神丝悄悄溜去海落那个隔间,这地方精神力混杂,应该不会被发现。
“虫族的游戏真有意思。”谢德裏露出有些兴奋的笑容,“你猜谁会赢?”
“虫。”海落笃定地说,天知道他为什么答应谢德裏来看雄虫喜欢的大明星。
“那么,我猜野兽,如果我猜对了,你就带我去见见艾裏木大法官好吗?”
虽然很高兴谢德裏愿意见自己的家虫,但海落做不了自己雄父主。
海落想要拒绝,谢德裏打断道:“看一眼就可以,我非常仰慕艾裏木大法官,你也知道,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像他那样优秀的法官。”
海落犹豫道:“好吧。”反正他不会输。
不用检查他的精神海赫尔曼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谢德裏。
“谢德裏”的精神丝伸向了斗兽场,赫尔曼立刻将精神力铺满整个斗兽场,他知道,这只异虫要伤害安德烈了。
诺曼眼见雄虫突然紧张起来,感觉奇怪,赫尔曼对他的雌虫可太没有数了吧,这是可是切过飞船的雌虫。
“我不用你保护了,你去杀掉海落旁边的雄虫,一千万星币。”
诺曼无语道:“就算我见钱眼开,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手刃雄虫,您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一亿星币。”
诺曼:“……不是星币的事。”虽然很心动。
赫尔曼的精神丝把安德烈整个缠起来,安德烈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差点原地发qing,野兽差点趁机碰到安德烈的头发,幸好它在长时间的耐力跑中敏捷度已经大不如前了,才没拍到脑袋。
赫尔曼察觉自己对雌虫的影响,连忙撤开精神丝。
一瞬间的功夫,另一股精神力突然出现,从完全相反的方向冲向安德烈,赫尔曼没有来得及阻止,连忙进入安德烈的意识海。
安德烈的意识海风平浪静,看起来那些精神丝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雄主?”安德烈甚至在意识海裏平静而疑惑地问。
“没事,你按原计划来。”安德烈不能赢得太轻松,会引起註意。
那只异虫看起来非常焦躁,像是也不明白原因,但他也註意到了赫尔曼的精神力。
“赫尔曼雄子,你还活着啊。”
精神丝直接朝赫尔曼扑来,这与那个所谓邪神不是一个量级的精神力赫尔曼已经能够对抗。
诺曼很快发现不对劲,不光是感知到精神力,周围雌虫的气息也突然改变,他的意识海也被暴戾感染,明明他不久前才安抚过意识海,显然,他被精神力袭击了。但很快,他又感觉意识海被抚平,是接触过的精神力。不由得感嘆,高级雄虫的精神力的确不一样。
墻体被骨翅削碎,眼见被控制的雌虫们气势汹汹地朝赫尔曼而来,诺曼立刻虫化。
其它虫也意识到了问题,朝这边看过来,只见原本木质结构的看臺坍塌大半,几只展开骨翅的雌虫在斗殴。
安德烈意识到赫尔曼那边出事,立刻结束亚历山兽,跳到赫尔曼身边。
原本两只异虫能操控的雌虫数量就有限,安德烈加入后局势立刻一边倒,雌虫们被打晕或者侵入意识海搅晕。
海落:“那边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我去看看。”
谢德裏拉住他的小臂:“我害怕,你带我离开,好吗?”
“海落,他是异虫。”赫尔曼侵入海落的意识海警告他,他原本没有打算暴露身份。
海落怀疑地问:“你是谁?”
“赫尔曼。”
海落的意识海明显抖了一下,那是恐惧:“你想做什么?”显然意识海认为赫尔曼的威胁比较大。
赫尔曼沈默了一下,再次道:“你旁边的是异虫。”
这很好验证,海落握住谢德裏的手,谢德裏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衣袖被挽上去:“海落?”
“谢德裏”双肩耸动,骨翅破体而出,未成形便被海落抓在手中,海落面无表情:“他在哪裏?”
他居然还在为自己与谢德裏的关系改善而沾沾自喜。
异虫收回所有精神力试图集中攻击海落,但赫尔曼早有准备,已经护住了海落的意识海。
“谢德裏在哪裏?”海落的另一只手将异虫的脑袋掰向自己,对着那双眼睛,“告诉我。”
异虫只是笑了一下,便切断了与这具身体的联系。
海落气急败坏地朝异虫胸口锤了一拳,以保证这具身体绝对无法再使用。
“赫尔曼,你在哪裏?”
“这裏。”门口的赫尔曼举手。
海落忍住想跑的冲动,看了门口三只虫好一会儿:“赫尔曼?和诺曼?你们怎么在一起?你成他的雄主了?安德烈呢?他同意了?”
“他不同意。”安德烈冷冷插嘴。
海落沈默了许久:“……你们在玩变装游戏?”真是闲情雅致,安德烈居然愿意陪赫尔曼玩这种游戏,太可怕了。
诺曼心情很好,保持微笑,因为刚刚结束的那场虫兽之战他是最大赢家,连海落杀死雄虫都没有那么叫他震惊了:“杀害雄虫,还是军雌敢玩。”
赫尔曼走到异虫的尸体旁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