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牧远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她问张茜:“妈妈,你动过我q/q吗?”
张茜:“谁动你q/q了?”
“那是爸爸吗?”
“我不知道。别问我!”
胡牧远脑子一嗡,她想起来了,她昨天魂不守舍的,好像忘记退出登陆了。
她心率加快,“爸爸是不是把我的q/q好友都删了?”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有本事自己去问你爸爸!胡牧远,你现在到底要不要读书了?一回来就晓得玩电脑,你还有没有心思念书?”
胡牧远静静地坐在桌前,从书包里一本本的往外掏作业,她牙齿咬得紧紧的,手禁不住有点发抖。
完了。完了。完了。
她像个突然被人剪断风筝线的傻子,除了徒劳地握着线筒,无措地望着天空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再拉回消失在九霄云外,杳如黄鹤的风筝。
她彻底失去了和谭一舟联系的渠道,她再不能和他说话,也再看不到他的消息了。
慌乱混杂着沮丧潮水般淹了过来,将胡牧远的脑袋搅得一团糟。
到了晚上吃饭,胡牧远已经平静下来。
她直接问胡东成:“爸爸,是你删了我的q/q好友吗?”
胡东成懒得理她,自顾自的夹菜。
胡牧远又问了一遍:“爸爸,是你删了我的q/q好友吗?”
胡东成:“谁删你好友了?”
胡牧远:“做了就做了,别不承认。”
“你没完了是吧?”胡东成扬声道,“是我删的又怎么了?你一个学生要加什么好友?”
张茜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几个好友而已,删了就删了。先吃饭。”
胡牧远不依不饶,“那是我的好友,你有什么权利删?”
胡东成扬手,一巴掌扇在胡牧远脸上。
“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我想删就删,还要你同意?”
胡牧远静了几秒,“啪”一声将筷子用力拍在桌上,直视着胡东成。
“你凭什么打我?”
桌上人都愣了,胡东成起身,拽着胡牧远的衣领往一旁走。
“凭什么?我今天告诉你凭什么!”
他在她还未站定的时候,又狠狠地扇了几巴掌下来。
胡牧远的头发被扇乱了,眼镜也被扇飞了,她直挺挺地站着,大声吼回去:“你说啊,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爸爸!”他一脚踢在胡牧远身上,“你跟我大声什么?”又是一脚,“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跟我吼什么?你说我凭什么打你?”
几脚下来,胡牧远被踹到了角落里。她站起来接着吼:“那你打啊!你今天干脆打死我,最好打死我,你这么大本事,你打啊!你看我怕不怕你!你除了会打人还会什么!”
胡东成连踹两脚在她背上。
“我当然要打,打不服你了还!”
胡牧远历来顺从,今晚突然爆发,胡东成第一反应就是最近打少了,导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这一次不压死打服,以后小的有样学样,他不用管教了!
胡东成越想越气,手脚并用的往胡牧远身上招呼,越打力气越大。
可是不管他怎么踢、踹、打、扇,胡牧远永远都是被打倒又站起,站不起就坐起,脸上眼泪都糊满了,口中还要喊:“打啊!怎么不打了!你接着打啊!”
胡牧馨和胡牧惟两人贴在墙边噤若寒蝉。
一直保持缄默的张茜在胡牧远被打趴在地上后,终于上前拉走了胡东成。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胡牧远手撑着地,慢慢的爬了起来。她双颊红肿,嘴角破了皮,散开的长发疯子一样凌乱,还有不少粘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全身没有几个地方不疼,看着真的很惨。
胡牧远恨死了。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根没有眼泪的木头。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次,无比厌倦胡东成“哭就是装可怜”的言论。
拍桌子的那一刻,胡牧远就告诉自己今天不要哭,不论如何不能哭,她打心底里不想哭,不愿在胡东成面前示弱。可是眼泪如此不争气,不听她的指挥,不受她的控制,总是不顾她意愿的不请自来,止也止不住。白白给了胡东成嘲讽的把柄。
胡牧远把头发扎好,找回眼镜,洗干净手脸。
回房间后,胡牧远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将房门狠狠拍上。
今年夏天,她家经济好转,全家搬入了这套位于建材城旁居民楼内的三室一厅。
胡牧远和妹妹共用一个房间,胡东成从不允许她关门,因为他随时要进来察看她在做什么,随时要检查她的书包内有没有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现在她受够了。她不管了。她想关就关。
一声巨响过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胡牧远深吸一口气,打开台灯,静下心来预习第二天的教学内容。
初三下学期,胡牧远瞒着父母,报名了雁城某重点高中在邵城的招生考试。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