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孩子大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我不多问了。小纯,你记得医嘱。珏小子,你有空就盯着点他。好了,赶紧走赶紧走!”
谢医生说着,嫌弃地挥挥手。
“我这医务室就两间病房,最好的这间都被你占这么久了,我还有其他病人急着用。快走,少在我这碍事。”
江非纯乖巧地应了一声,就要下床。
他起身的动作已经放得很慢,又很是平稳,但起来的瞬间,他还是觉得一阵头晕,上半身剧烈晃动了下,好险没又摔回床上。
谢医生反应及时,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扶住了他。
江非纯再自己缓了缓,总算坐稳。
谢医生紧皱着眉吩咐:“珏小子,你去推个轮椅过来。算我借你俩的,你先推小纯回去,再把轮椅还回来。小纯,依我看,你还是要休息五天。能睡就睡吧,睡足五天,养养精神。”
为出去拿轮椅,都已走到房门边的闫明珏回过头来,瞪着江非纯,恶声恶气地问:“听到没?五天!你要是不听话,我留在家裏盯着你,我就赚不到那笔补课费了。足足两千星点的!”
江非纯依旧好脾气地微笑。
“是,是,我知道了。我回去保证五天不用念造力。我用念造力就要会在副本编辑器留下痕迹。你每天回来就查我副本编辑器编辑记录,这你能放心吧?”
闫明珏想想,点点头。
“也对,你如果构造了副本,肯定要储存,不储存你也没必要构造……行!我信你!”
他总算快步出了门。
谢医生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江非纯。
“你这文字游戏玩得挺好啊,我让你睡,你就只保证不用念造力?”
“我的精神力等级很高,但身体素质很差。”
谢医生听着江非纯答非所问的话,高高地挑起了眉。
江非纯轻轻地继续解释。
“所以如果我只睡觉,我的精神力过于饱满,也会对我身体造成伤害。我必须做点什么消耗我的精神力。”
谢医生不语,江非纯不慌不惧,含笑与他对视。
门外传来轮子与地板摩擦的粗糙声,还有急切的脚步声。
谢医生嘆口气,敲了一下江非纯脑袋。
“你说你有理,不过可别再将自己折腾到来我这小诊所。我这只是小诊所,没那么好的医疗资源。这次我能保住你的命,下次就未必了。”
推着轮椅进门的闫明珏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流转。
谢医生没好气地让开位置。
“看什么看!珏小子,你还不快点将小纯推回去?快走!你俩兔崽子都少在这裏继续碍我的眼!我还多的是病人要处理呢!”
江非纯也微仰着头乖巧笑着。
“阿珏,我想回去了。”
闫明珏闷哼一声,将轮椅推到床边,扶着江非纯坐到轮椅上。
江非纯和闫明珏住的地方说是诊所后面,实则还是诊所的一部分,不过是在谢医生经营地方的后面,所以不出诊所就能回去。
诊所是平房构造,江非纯与闫明珏住的也是平板房,本该只是一间房间的,楞是用帘子间成两半,分给两个人住,然后共用一个卫生间。
帘子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收着的,并没有真横在中间,一进来就可以看到紧挨着两侧墻壁的两张床,还有两张床中间,挨着床头的两套桌椅。
两张床看起来没区别,两张桌子则一张书桌上摆满了各种人体结构图,另一张书桌上散落着大量地形图,还有一些建筑内部结构图。
房间只有一个窗户,还很大,大得与并排的两张桌子一样宽。
透过窗户看出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远处高大可怕的垃圾山。
那山仿佛能将一切吞没,他们这些生存的人,都只是在垃圾堆裏挣扎。
垃圾山与平房之间,就数一栋楼房最明显。
有几十层高,但已经破破烂烂,还有大量的外墻剥蚀飘来荡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至于低矮的地方,更看得清坑洼与苔藓。
另有若干帐篷,数也数不清,星星点点地落在垃圾山周围,分不清是垃圾还是人住的地方。
如果是破烂的车厢,就能算不错的住所。
闫明珏推着江非纯到了紧挨着摆满地形图和建筑结构图的床旁边,直接将江非纯抱上了床。
他推着轮椅就要走,江非纯却一手揪住他衣摆。
“等等。”
音量不高,却成功让闫明珏一动不动。
江非纯的手顺着闫明珏衣服下摆一点点往上,闫明珏就顺着他细微的力度慢慢俯身。
独属于闫明珏的味道再度钻进江非纯鼻孔。
江非纯轻轻抽动鼻翼,仔细分辨着从闫明珏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他不喜欢闻,但这是他检查闫明珏身体状况的最简易办法。
如果闫明珏身上还有开裂的伤口,他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中,肯定会带有一些新鲜的气味。
他现在闻到的全是陈旧血迹的味道。
江非纯终于放了心。
谢医生的说法、闫明珏的自信,都不如他这样检查过后让他安心。
眼看俯身的闫明珏都快要额头对准坐在床上的他的额头了,江非纯终于松了手。
江非纯四指指尖轻轻一推闫明珏锁骨中间。
“行了,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在家,也能照顾好自己的。”
闫明珏点点头,推着轮椅走到门边。
他眼看要出去了,猛地再回了头,恶声恶气地叮嘱:“江非纯,我警告你啊,不许乱来,我要是赚不到那两千星点,我唯你是问!”
江非纯最紧张钱了,用这个威胁江非纯,准没错!
江非纯笑得眉眼弯弯,苍白的脸色都因此多了几分柔和光彩。
“放心吧。”
闫明珏终于离开了,江非纯脸上的神情转暗。
他轻轻转动着左腕佩戴着的腕带式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