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给钱很爽快,在李弃的教育上花费的钱其实也不少。之前他们刚相遇的时候,李弃身材羸弱看着他时身上总是有一股胆怯感。
他小小的瘦瘦的,胳膊比一般男孩子要细瘦些却浑身充满了刺,仿佛只要一对他不敬重,他就会像头猛兽一般不管不顾冲出来,发怒时眼神裏充满了桀骜不驯的野性。
可那双眼睛在看他时,却纯凈如清湖中的湖水一般,十分透亮。
他发现他的弟弟没变,只是被迫在漂亮的表皮上披了一层狼皮而已。所以他刚见到李弃那会儿,心裏充满了酸涩。
如今……
顾星河开着车,不动声色间瞄了几眼副驾驶的李弃。
他与李弃朝夕相处了一年,又事无巨细照顾他,所以基本上李弃什么习惯什么小动作都了摸得透透的。
比如李弃如果跟他撒谎就会不太敢看他也不粘他,这个状况会持续差不多几天。
红灯的时候为了证实他这个猜想是正确的,他毫无预兆地伸手抓了一下李弃头顶上翘起的头发。
李弃忽然浑身僵硬,然后像触电了似的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
闪完他自己都吃惊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裏充斥着些许迷茫和惭愧。他只匆匆与顾星河对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我先下去了。”
“等等。”顾星河出声制止了李弃的动作。
李弃果然乖乖坐正回头疑惑望着他。
顾星河微微笑了一下,他伸手轻轻地用掌心抚平李弃头顶翘起来的头发,一下两下等头发完全下去后他才收回手:“今天星期五还用不用补课?”
李弃眼神避让,半藏在碎发下的耳朵含羞微红,“不补课了。”
“昨天你老师跟我说,你青山实践作业写得不错,还说你有个奖状,怎么不拿给我看看还藏着?”顾星河的语气就像往常一样充满了温柔,但是仔细听其实不难听出这句话就是反问和质疑,而不是表面上的温柔欣喜。
李弃揪着裤子的手稍稍用力,手背上的脉络浮现在皮肤之上泛着点青。
顾星河用余光发现了李弃不经意间的紧张,心裏便有了底。
李弃最近可能遇到了什么问题,但是又不敢跟他说,还有些抗拒跟他的接近。顾星河沈下心思考了一阵,脑子裏首先出来的就是李弃跟他在青山接吻的事情。
虽说有醉酒加毒蘑菇的功效在,但是李弃究竟能不能想起来其实是个未知数。
“哦我忘了,昨天太累忘在教室裏,晚上拿给你。”李弃回答。
“嗯行。”顾星河心裏微微下沈,但他并未探底而是就此作罢。
十七岁的年纪确实是个矛盾的年纪,知轻重但是不可硬逼。
顾星河掏出手机点开了手机屏幕,手机聊天界面裏面是他向吴欠询问奖状的事情。但是吴欠给他的回答却是,李弃把奖状带回家了。
顾星河不知道是李弃在撒谎还是吴欠在撒谎,他思量良久还是给吴欠回覆了一句:“知道了。”
望着李弃闷着头进了校园门口后,他才驱车去了公司。
顾星河在这个十八线的临山并不忙,他每天需要做的也只是给上海的公司开网络会议和签署一些应急的文件而已。
再加上还有秘书张喆的帮助,他就更闲了,去分公司也是做策划案并不需要一直埋首工作。
自然而然也就整日想着李弃的事情。
张喆平时闲下来就喜欢在公司裏瞎逛,他把顾星河的私人办公室当成了公共场所在神游的顾星河旁边晃来晃去的。
“你有什么事?”顾星河第n次面前晃过张喆的身影,他心裏烦躁这让他无法聚精会神思考李弃为什么对他撒谎。
“思春?”张喆张口就是两个大字怼在了顾星河的脸上。
顾星河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哦?哪位美人小可爱能得你的喜爱。”张喆来了兴趣,他往顾星河身旁坐下摆出了一副想要仔细聆听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