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六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不过此刻,他更应该给两位小主子相处的时间,于是默默退了下去。
赫辰炀细细嗅着贺笙羽身上的味道,曾经许多个时候,他都闻到过她身上的香味,却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般沉溺。淡淡的栀子花味,不知是香粉还是别的什么,还有她身上独有的一种清冷气息。
“咳咳……”
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贺笙羽松开了赫辰炀,而赫辰炀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贺笙羽循声看去,正是元晗面露尴尬地握拳咳着:“呃……阿羽你是要同我们一起回府,还是……”
不等贺笙羽做出反应,元川当即给了元晗一个爆栗:“呔!你这小子也忒不解风情了点!为父总算知道为何这么些年都没有姑娘家相中你了!”
温氏也怨艾地和元川一起把元晗往殿外推:“说你傻你还真傻!你除了舞刀弄枪写两句诗之外还能干啥?快跟娘回家吧,这种时候也不嫌丢人……”
莫名其妙被围攻的元晗:“???”
元川边赔笑边往外走着:“贤侄啊,阿羽还是交给你啊,我们都很放心……不过那个‘有趣’的话,还是要斟酌一下的……”
贺笙羽被元川一家逗笑了,都没意识到自己这次甚至没脸红。她对赫辰炀道:“舅舅方才说的什么有趣?”
赫辰炀不以为然:“就前两日吧,我同世叔说觉得你有趣,他便这个反应了。”
出宫回定国公府的马车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事情。贺笙羽斟酌了许久,还是没有告诉赫辰炀自己与皇帝的对话,只说:“咱们圣上心眼挺多,你平日还是别那么骄纵。”
“有么?阿羽也觉得我同那些人说的一样做的事出格?”赫辰炀挑了挑眉,道,“我觉得还好,不过既然阿羽说了,我便收敛一些。”
贺笙羽看着街边的铺子,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道:“赫辰炀,你觉不觉得最近这些案子,有许多人都是心情郁结无处发泄,最终越滚越多,这才崩溃走向极端的?不管是沈诺还是端荣,若他们在刚开始便能得到相应的疏导,也许不至于发展至此的。”
赫辰炀深以为然:“阿羽说的有理。可这天下之大,你如何知道芸芸众生中有谁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让他们来找我,”贺笙羽越说越起劲,眸中闪光,“过些日子我就在京城开一间铺子,到时候别忘了来捧场。”
“哦?当朝郡主亲自开店?百姓岂不人人都抢着要去了?”赫辰炀展开了折扇,莞尔一笑,“阿羽放心,我一定会去的。话说,你可知圣上给你的封号啊?”
贺笙羽答:“荣锦。”
赫辰炀支着下巴,思量片刻道:“以吾之荣光,伴汝之锦绣。不错,不错。”
贺笙羽道:“你倒是与圣上想的都不一样,此言何解?”
“这个嘛,就要再加一个人一同而语了,”赫辰炀直了直背,正经道,“阿羽未来锦绣,不过高处不胜寒,一人在上可不好。若有一人携荣光而来,与你锦绣相陪,两人相伴,便无惧高寒。”
贺笙羽失笑,歪了歪头:“你这过分解读倒还有些意思,那你觉得,这个携着荣光的人,是谁?”
赫辰炀仔细想了想,沉吟片刻,道:“我觉得我就不错。我如今的荣光,便是有人穷极一生都追不上的!”
贺笙羽轻笑一声,不语。
回到定国公府,府中人陪着贺笙羽和元晴接了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高兴,更有不少官员大臣前来祝贺。不过应酬之事元川和元晗尽数替她们揽下,元晴还在病中,起身接完圣旨便乏力不已了。
元晴卧回床上,十分懊恼:“我这身子如今真是太差劲了,若是放在当初,我一人策马到边境都不成问题!”
贺笙羽替她掖好了被角,端起黑乎乎的药碗来,吹了吹勺中汤药,喂给元晴:“娘只是病了而已,等身子养好了,这天南海北可不由着您闯吗?”
元晴被逗笑了:“阿羽这小嘴真甜……如今你也是郡主了,定国公府风光更甚,但要记得敛了锋芒,别叫人抓住错处才好。你在靖北王世子跟前做事,难免会得罪人了。”
贺笙羽莞尔道:“娘,那赫辰炀本事可大着呢,他对下属那叫一个好。女儿在他身边,很安全。”
元晴欣慰地点了点头,由贺笙羽扶着躺下了。
出门后,贺笙羽刚准备回自己院子,却被萧云萧迟两人拦个正着。萧迟岔开腿伸直胳膊,摆成一个“大”字,萧云则阴着脸,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贺笙羽被吓了一跳,问道:“阿云,阿迟,有谁欺负你们了么?”
萧云淡淡道:“你啊。”
贺笙羽:“???”她干什么了?
萧迟不满道:“阿羽姐姐好久没和我们玩了,自从到了这个府里,你日日都在忙。”
萧云附和道:“姐姐这几日都在外面和那个怪世子在一起,定又解决了什么危险的事,今日才被封了郡主。”
贺笙羽一时间哭笑不得,原来上次赫辰炀逗弄萧云,这孩子还记仇把他叫成了怪世子。她柔和道:“姐姐前几日确实太忙,不过呢,往后可能还要更忙一些,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