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贺小姐便是报仇?谁告诉你的道理?”
“柳……柳姨娘说的啊,她本就是该被抓起来的人,是因为妖言惑众您才把她留到现在,”贾三儿怯生生地抬起头,带着怨恨地看着贺笙羽,“柳姨娘说她已查清了,正是此女杀了侯爷!小的一家都多亏侯爷照料,小的、小的就算再没用也想给侯爷报仇啊!”
看着贾三儿重重磕下的头,贺笙羽沉默下来,柳姨娘的嫌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脱掉了,可她却让一个马夫出来当替死鬼……
她怕他们已经查到了什么,便准备在他们审她前寻人杀了她。可侯府被封闭,有赫辰炀亲自派人看守,侯府连只鸟都放不进来,她只能利用别人。
赫辰炀她动不得,手无缚鸡之力的贺笙羽她还动不得了?
再加上贾三儿一心以为就是贺笙羽杀了怀静侯,他一定会顶下所有罪责。
贺笙羽只觉得有些心寒,她垂了垂眸:“我再说一遍,我与侯爷无仇,侯爷遇害时我躺在墙头上,侯爷不是我害的。再者,我已在努力寻找真凶了,还请您给我些时间。”
不知是不是贺笙羽用了“您”称呼他,贾三儿突然有一瞬见鬼的表情。
“既然问清楚了,白微,处理了他罢。”赫辰炀面无表情地说着,吹灭了一盏蜡烛。
贺笙羽当即便急了,跳下了床:“为何?”
“谋害侍郎嫡女,这个罪名够让他全家都下黄泉。”白微冷冷解释道。
“不行!我并未受伤,他也是被人坑骗的!你们应该处置的是主使而非一个受骗之人!”贺笙羽此刻觉得这个地方处处都不可理喻极了,“我方才说了要查清真相的,他定要知晓真相才行!”
赫辰炀怔了片刻,随后失笑地说:“哈哈哈哈哈……贺小姐胸襟宽广,对要谋杀自己的人都能心软。也罢,就先不杀,不过要看管起来。白微,将他锁到王府去,派人看好了。”
白微领了命便拖着人出去了,赫辰炀熄灭了所有蜡烛,也退了出去,在关门前,他停了片刻,道:“明日贺小姐就当今夜未曾发生任何事……”
“我不会打草惊蛇,要让柳姨娘自乱阵脚,”贺笙羽静静地说,“今夜我睡得很好。”
赫辰炀满意地笑了一声,关上了房门。
贺笙羽理所应当地再没睡着,这也导致她第二日早起时眼下青黑一圈,用了不少脂粉才遮住一些。
用过早膳,贺笙羽便匆匆出了院门,赫辰炀已然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殿下久等。”
“其实并不久……若你真的觉得愧疚,不若多叫我几声本名啊?”赫辰炀弯眉浅笑道。
贺笙羽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赫辰炀:“臣女还想多活几年,万一臣女叫了,指不定明日便沉塘了。”
赫辰炀撇了撇嘴,道:“裴明宏来回禀过了,据下人们所说,柳姨娘确实是左利手,不过她也在练习右手写字。”
“那便不用再去问她的丫鬟了,我们直接去问柳姨娘。”
两人一路来到柳氏的院落,院子同昨日无一丝区别,而柳氏有了昨日的经验后也做了准备,眼见有人过来,她立即拿起桌上的面纱戴上。
可贺笙羽在与她对视时,柳氏眼中那一瞬间的震惊和惊恐却被她捕捉到了。
“两位今日又来,还来得这般早,”柳氏依旧自顾自走到亭子中坐下,神色也变得正常无比,“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一夜无梦睡到天明。”贺笙羽笑着简短地回答道。
柳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不过瞬间便恢复了原样:“那便好,莫让人说我们侯府怠慢……”
“前日晚上您与侯爷因为由哪位公子继承爵位起了争执,您生于第一皇商家中,又是嫡女,心性要强,您不愿一个痴傻的孩子继承你爱人的爵位,哪怕那个人是嫡子,你只觉得你的孩子也配得上那个位置。您的语气措辞十分激烈,气急之下侯爷伸手打了你。”
贺笙羽打断了柳氏的话,直直说出了她思虑一晚的话。
所谓措手不及便是如此,她说得足够突然,柳氏便没有时间反应,而此时她的面部表情和眼神就会出卖她。
“好,我已经知晓了您的答案,”不等柳氏再说话,贺笙羽再次打断了她,“侯府中人都知晓侯爷对大公子格外偏爱,也有传言侯爷今年便会宣布袭爵人选。当天定是个特殊的日子,大公子的生辰、二公子的生辰,或者是……侯爷自己的生辰。”
“大公子二公子生辰尚早,您怕侯爷当真会在他的生辰上当众宣布,您也猜测到他一定会选大公子,遂在宴席前到了侯爷房中,希望能够说服他。”
“不巧的是,侯爷根本听不进您的话,他的意志十分坚决,于是,您二人在激动之下再次吵了起来,盛怒下,您随手拿起了一个花瓶朝侯爷头上砸去。此时,您用的是左手,因为您是个左利手,而侯爷伤到了右额角。”
“侯爷受伤倒在地上,又因气急而诱发心疾,他向您求助,但您为了免受责罚并且让二公子有机会袭爵,您掐住了侯爷的脖子,加速了他的死亡。您杀了人,您很害怕,所以您想到了一个法子,用门销和鱼线制造了一个侯爷自杀的假象,我猜,您整理好侯爷的衣着,是因为对他还有爱意。”
“我昨晚请侯府上下用左右手分别誊抄佛经,您发觉了我的意图,遂故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可长久以往练字的痕迹不会骗人,您的字出卖了您。但您还觉得不够,您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我在所以没了替死鬼,所以昨晚遣人来杀我。”
“柳姨娘,我说得可对?”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