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
即日就要启程,去双川州的玉安县。
半年前那裏发生了地动,死了近六百人。
皇帝陛下在意是不是天罚,下令虎贲卫调查清楚。
若是人为,就收集证据,尽快将案犯缉捕归案。
日前卫所的人都躲着崔无难,生怕与他对视,还有一些同僚满是看热闹的表情。
崔无难见微知着,猜到地动的事不简单!
成如把包袱放在车架上,骑上一匹不太高的马,和众虎贲卫等在卫所门口。
当崔无难看到穿着鳞片罩甲的他时,心中有隐隐无奈
……
五日前,高成如在虎贲卫卫所门口,拦住了姿态卓然的崔无难。
崔无难眼含笑意得问:“我一直在卫所裏练兵未出,你来等了几日?”
成如心想巧了,他不知崔无难的住处,就到卫所看看能不能见到他。
他第一次来,且刚走到这儿,人就出来了,是一点儿也没等!
成如笑了笑,不答反问他有没有空,想请他莅临府上,小酌闲叙。
直接截人的这种请人吃饭的方式,崔无难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他并未多言。
他对这个在仙慈县认识的小县令,一直抱有好感,每次见他总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望桐院虽在公主府前院较偏的位置,但成如去国子监住后,公主派人翻新过一次。
成如从仙慈县回来前,又修缮了过一回。
前几日又添了些花卉摆件,宝砚名画,显得小院越发精致。
成如将宴设在自己书房裏,在此处招待客人,是以示亲切。
今日桌上佳肴可比在县府那次精巧多了,蟹粉狮子头、凤尾虾、梁溪脆鳝……一旁还备有香醇美酒。
成如举起酒杯,文敬崔无难:“仁兄,今日仓促请客,是我失礼了。仁兄能来,是我的荣幸,请!”
崔无难看成如喝完一杯,面不改色,有些好奇:“高公子善饮酒?”
“仁兄唤我,成如吧。我不常饮酒,但我酒量尚可,只是喝完会比平常嗜睡。”
成如说完心想:纯粹是因为纯手工酒度数低又解渴,我也就十杯的量,“尚可”不知算不算吹牛?
等酒过三巡,菜也用的差不多了。
崔无难言道:“贤弟今日是否有话要说?我看你并不喜与人结交,与四年同窗的关系也一般,想来甚少请人到府上。”
成如暗中吐槽自己:说的没错,我心中只有任务,没心思交朋友。
“仁兄快人快语,而我也是有话直言的人,就不兜圈子了。我在仙慈县未满三年任期就请辞,吏部短期不会再对我有职务分派。但我又不想一直待在府中,我知道虎贲卫常查大案要案,我想追随仁兄,开阔视野,增长见识,请仁兄千万不要嫌弃我。”
崔无难万万没想到成如所求是这个,猜测道:“莫非你想进卫所的经历司,做记录案件的文职?”
成如接道:“是做你的专职记录,这样也方便仁兄关照我。以我做过县令的经历,这是可以的吧?仁兄举荐我便可。”
崔无难耐心解释:“卫所裏的文职都是从各地‘抓’来的,虽也是官七品,但虎贲卫办案重视效率,跟着虎贲卫的文职尤为辛苦,很多人都不愿意做。贤弟年纪还小,又没行过军,恐怕会受不了。”
成如起身行礼:“我意已决,望仁兄成全!仁兄放心,我所言不是顺口开河,我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人,我一定做好自己的一方之任。”
看着成如坚定的样子,崔无难不好拒绝,只得先答应下来:“近日我确实要出京办一桩案子,也确实少一位记室之官。你若下定决心,近日就可收拾行囊。若是这两日有了反悔之意,也尽可告知与我。我本就打算从京畿营中抽一主簿过来,你不必担心。”
成如听过赶忙再三保证,不会再改变心意。
庭院裏,雨若滂沱,倾註而下。
雨打在琉璃瓦屋面上,打在屋前树叶上,落在院中青石地上,“叭叭”,“哗哗”个不停……
崔无难正想告辞呢,这雨声就来了。
成如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请崔无难留宿一晚再走。
“路上肯定泥泞湿滑,这就罢了,要是得了风寒,便是小弟的过错。”
崔无难本想说习武之人,无碍。
但成如已率先吩咐仆人,去收拾隔壁院子,崔无难也只好顺从了他的好意。
成如庆幸公主府住的人少,院子又空。
隔壁的院子,他记得最近也有人收拾,此番正好用上。
奴仆准备东西的时候,崔无难与成如交代起,出门要带的物什,还有要註意的事项。
听着听着,成如眼皮下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