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不是下流
城东的六延溪桥上新凿了牵牛和织女的石雕。
通泉大街一带的摊子上还新增了黄蜡制成的鸳岛雁、油面糖蜜做成的花样点心。
俱是为了迎接明日的乞巧节。
而在城东的一处园子裏,城南药房的东家吕盈益,在一所闺房裏奄奄一息……
四日前他听信了别人的话,说红尘楼有一座私园,名韵园。
园裏专养才女,比楼裏姑娘干凈新雅的多。
在去的路上,吕盈益兴致高昂,还和小厮夸讚天气很好。
可两人到了韵园才知,园子不接外客,让他们打道请回。
吕盈益来凤口府这么久,哪个青楼没去过?哪个私园没让进过?
这满怀期望而来,不让进,真是打嗝又放屁,气不打一处来!
吕盈益不甘心,楞是等到天黑翻进了韵园
爷带了钱!还拦着不让花吗
遗憾的是,吕公子刚摸到亮着灯的厢房处,就被几个大汉绑了,根本没来得及喊院外的小厮!
没见到“才女”,烛光下倒是走出一个脸色暴戾阴森的男子,径直冲他吼道:“你将芙娘藏到哪裏去了?!”
不给他反应,强壮的护院对着吕盈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名男子才明白,眼前的人是个翻墻而来的宵小!
命人将他关到了厢房裏后,便带人匆忙离去……
吕盈益疼的在地上打滚,一直都缓不过来。
肋骨被踢断!胸腔出血!暂时死不了……但急需敷药铺中接骨的金创药。
就在他疼的快昏过去时,房门被踢开,一个娇嫩鲜艷的女子被推搡至床上!
之前的男子阖上门就开始脱衣,女子显然已是哭过,咬着唇强忍着不出声,芙蓉帐顿时如同被暴风雨抽打着……
吕盈益在疼痛难忍之下,低哑着声音开口:“哎……衾枕之爱是在两人心甜意洽之下才有意思,你这毫无美感,只剩了恶心……我要吐了……”
男子对着芙娘诡笑:“芙娘,这小子是今天专门翻墻来看你的,是个有诚心的主!”
“就是还没问公子尊姓大名啊?”
吕盈益感觉到毒蛇一般的眼神看过来,定了定神咬牙说出:“本公子是皇商吕家!我的姑奶奶是贵妃娘娘!识相!你就快放了我!”
不料男子听后轻蔑一笑:“哦,京裏来的贵客?你身上的银子我们都收了,留下多玩几日!一定让吕公子不虚此行!”
吕盈益再想回骂却没了劲,晕晕乎乎中听到的全是侮辱人的声音……
“你这小贱人!衙内的官人们都玩腻了你!只有本公子还念着!你不愿意伺候我,就给你换多多的人来……”
剩下的三日,吕盈益一直被绑在芙娘子闺房的通间裏。
人贴着墻面,视线处有一个洞口,正对着被绑着的芙娘子!
他此生从来没见过那么残忍的画面!
进来的男子都是些猥琐汉子,第一日是极尽凌辱,第二日给神志不清的芙娘餵了不知什么东西,到了第三日早晨,仆人就发现芙娘死了……
不忍睁眼的吕盈益最清楚,芙娘在前一日就不行了,那硬挺身子楞是……
芙娘死了,屋裏立马换了别的女子,磋磨……
吕盈益被绑了三天四夜水米未进,精神萎靡,身上瘫软无力,只剩喉中恶心的感觉……
目睹了芙娘之死,现在闭眼入耳□□之音,只觉身心交病!生不如死!错入地狱!
人在弥留之际大抵会惦记起家人,吕盈益想了很多……
大伯家,有考中了进士三甲,在浔饶州做推官的大哥;以及聪颖智慧,掌管京城铺面的二哥。
就连二房,弟弟们也都可爱有佳,会讨父亲、母亲欢喜。
只有他卡在中间,没什么出息,打理族中杂事。
父母留给弟弟们孝敬,就是可怜了他那身怀六甲的娘子……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