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定情
自古难衡君王心,故而宫中总是变化莫测……
近日让京城的人沸沸扬扬,茶余饭后提到的事,有因在户部出了岔子,禁足在府的恭王;还有面见皇帝之时仪容有失,被降为莲美人的莲妃;最大的事莫过于皇帝晋封了庄妃为皇后,摄六宫事。
新皇后之子三皇子,不日将被立为太子!
长子,宠妃,都曾是皇帝最亲近信任的人。
恭王极孝顺,莲妃也没有过行差踏错。
可这二人的欺君,真切的让皇帝醒悟到自己老了,尤其他临近花甲之年的头发,花白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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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节到了,今夜的主街热闹非凡!
虎贲卫午后赶回了凤口府,因多了证人和犯人,便打算去订三艘船,计划先行一段水路,马匹就由本地卫所送回驿站。
明日一早,成如他们就要回京了。
千户大人准许收拾完包袱的成如,去城南和表哥吕盈益打声招呼。
成如一个人在人流如潮,车马嗔咽的街上走着。
不一会儿,就被男男女女们挤到了街的边缘,干脆转进了陌巷。
巷子裏可见敞开着的院门裏,家家摆的瓜果案。
孩童们高兴的喊叫着,他们喜欢过节,是最希望牛郎和织女日日相见的人。
走着走着,成如忽然觉得前方女子的背影有些眼熟,他快步上前一看,果然是灵娘!
灵娘见到是成如也很高兴:“高公子?真是太巧了!”
“是啊!可见我们两个有缘!灵娘,这个方向你是去哪裏了?”
灵娘听到高公子问,伤感起来。
“公子,芙娘前些日死了……被扔在了赵家门口。芙娘的父亲嫌丢人不愿意殓尸,她弟弟便去找了我。我赊了棺材,先让芙娘入土为安了。今日是才凑够了钱,还了,刚从棺材铺裏出来。”
灵娘眼中含泪,看着可怜极了。
成如不由得开口:“灵娘,严家经营的青楼都有迫害姑娘的事发生,你唱曲的技艺这么好,何必留在双川州?‘良禽择木而栖’,离开这裏吧!若你愿你,我可以帮忙!”
灵娘看着成如神情,有些痴迷。
她初入青楼的时候,也曾盼过能有一个知她、识她、护她的良人救她出苦坑。
这几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此刻她感动落泪:“公子,公子的真情实意,让灵娘做不出欺骗公子的事,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清倌。入了那样的地方怎么能逃得了,有时唱着曲,就被客人拉去……一日为娼,终身下贱……就像那吊桶落到了井裏,再也挣扎不起来了……”
灵娘擦着眼泪,神伤了一会儿。
就在她要开口说出:“要是公子不嫌弃,灵娘今晚就服侍公子”的话……
成如抢言道:“灵娘!现在正有你逃出魔窟的机会!实不相瞒,我们是虎贲卫!严家出了案子,青楼和私园都要关一段时间。你也是被拐来的,楼裏的事你都清楚,你可以做指证严家的证人!随我们入京!然后留在京城!”
“原来你是真的笨,不是假装的!你是真的很喜欢灵娘啊!都到了要为她赎身的地步!”
吕盈益虽笑表弟傻乎乎的不开窍,却还是让掌柜去拿了钱来。
“多谢表哥借给我!等表哥回了京,我会把银子亲自送到府上去,再谢一次表哥!”
吕表哥对着他笑着摇头,成如怕表哥继续在灵娘的事上揄揶他,赶忙问他身体怎么样了?还告诉他,虎贲卫要走了!
“什么!这么快!那个刘屏呢?!”
吕盈益立刻面色煞白!惊悚、恐怖的感觉笼罩在他心头!
“表哥放心,刘屏,虎贲卫会带走,他绑架、囚禁了你,还同时涉及两桩案子,是个要犯!表哥在此放心养伤……”
成如一阵安抚表哥,怕他激动影响了腹部的伤。
他看出表哥很怕刘屏,所以一直都没有问表哥被绑架时,经历了什么。
就连他自己也好像深埋着伤口,不让人知晓……
将银钱送到了灵娘手裏,看着她笑靥如花,成如也很高兴!
希望灵娘离开这裏后会越来越好!
也不知道,他一个外来人干涉她们的人生,是帮了忙还是害了人?
带着对自我的怀疑,成如回到了卫所。
“你去了很久,街上热闹吗?”
成如看到崔无难在翻他写的记录,有些紧张的凑过去:“大人,如何?是否有遗漏?”
崔无难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口中说着,没有……
“我要去察看犯人的情况,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先睡一会儿,不到天亮我们就会出发。”
成如看大哥走了,正要脱外衫,又想起一事!
他追到院子裏,一把拉住了大哥的手腕,仓促往他手裏放了一物。
“大哥,你刚才问我街上热不热闹?吶!这是我被强买的乞巧物,送你了!”
成如送出去礼物,便回屋子裏了。
刚才上司大哥看他写的簿册,着实让他在意,他要自行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