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厌恶,被抛弃
古木参天,怪石林立,亭臺楼榭,幽深秀丽,统统让人腑冷。
成如眼看不远处碧水潆洄,眸中却渐渐印出血红色。
谢霖见成如逃避似得,转过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更觉的他是个废物!
“你可还记得双川州?蒋名在蛮僚之地流转多年,好不容易才和都指挥使这个二品大员攀上远亲,有望离开此地。可刘洪就被正法,你说他会不会对你有怨?”
成如莫名其妙,诘问:“本王的名号已经天下人皆知了吗?我看蒋名不过想到王府寻个差事。国公在王府多虑杀人,就是再不在意本王,难道也不把陛下放在眼裏?”
谢霖看向他回过身的视线,突然一笑:“你杀过人?你的眼中毫无惧怕,那些血,不止碍眼?你被厌恶,被遗忘,被抛弃过?颠沛流离过?堕落迷失过?呵!你还年轻!早晚会知道,藏,是藏不住的!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今日之场面,别人不明所以,属下们心中却清楚。
将军满肚子的火等着发,回到王府,只是听说那个叫蒋名的人经常来见王爷,就拔刀将人杀了。
要知道,怀远将军是朝廷敕封二品武官,不仅要镇守边关,岭南的土司们出现矛盾,蹭出火花,也需要去平叛。
岭南三个州四十六处守备,二十处参将,四处总兵,共三十万兵马都不及前身是勇武军的铁狼军军功多。
八万铁狼军强悍又忠心,可是令启朝唯一可独掌兵马的镇南王眼红不已。
月前,谢霖忙完军营的事,顺便回了趟将军府;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
安国公并怀远将军,娶妻并没有娶名门闺秀,而是顺从生母的请求,娶了表姐韦氏。
而韦氏嫁与谢霖十三载,操持庶务,替夫纳美;起初尽显温柔贤淑,后来常常独守空房,管理着夫君累积下的近百名姬妾,面上逐渐有了和谢霖同样横眉立目的“夫妻相”。
但威严的主母在五年前大病一场后,就深居简出;府中的人开始混乱,散漫。
谢霖这次突然回来,实在是给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亲卫们跟随谢霖入住将军府,后院的姬妾全被嘉奖给了他们,然而其中,居然有两名大肚的女子?!
府中所有人都被聚集在练武场,场下的女子们有些撑不住,哆哆嗦嗦的哭起来。
问不出话,谢霖的眸子越来越冷,暴虐渐起!命人将常年“重病不起”的韦氏硬拉了来!
韦氏身着素衣,不施脂粉,看着确实有几分病色。可谢霖让覃神医把过脉后,只查出她多年前曾有过产后亏空。
罪魁祸首?!
谢霖气急反笑:“夫人与何人生下孽种?”
韦氏毫不畏惧,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与,夫,君!”
“是吗?五年前我最后一次见你,你没喝避子汤?”
“妾身年岁已大,不需要争宠,只望能为夫君延绵子嗣。夫君还不知晓,妾有幸为夫君诞下龙凤双生子,儿子交由姑母抚养,女儿就陪着我。对了,夫君在前年,就已经见过咱们女儿玩竹球了。”
谢霖已经多年不进韦氏的院子,所以那个出现在前院的小女孩儿,被管家说是他的孙女,他并不有疑。
遥想当年,覃重楼并不想被人骂“吃绝户”,可其夫人韦氏偏偏是个极有掌控欲的女子;让长子承谢家香火,掌管勇武军,就出自她的主意。
父母忽视长子宠爱幼子,谢霖自小就不得父母喜爱;而后被迫离开家,独立门户,对他来说,是既痛苦又解脱。
不曾料想,在他离开覃家后,母亲反而更加关註他;从仆从到管家到内妇,送了他不少人。
虽然谢霖早就明白生母把他当成,为覃家实现权利和金钱的缔造者;但直至四年前,她提出让他为覃公子们,安排军中要职,他才与覃家人决裂。
原来,他们自以为抚养了他的继承者,才胆敢向他提过分的要求!
谢霖抓住韦氏的手腕,冷冷地开口:“夫人辛苦,明知我不喜欢孩子,还偷偷生下!朝廷,不希望谢家再有传承,覃家也不缺男丁!你将孩子送到覃家,那孩子是姓谢还是姓覃?姓谢活不长,姓覃是欺君,更不能活!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可知自己惹人厌恶!”
韦氏被一把推开,踉跄倒地!
“这两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覃义!”
覃管家冷汗直流,但想到自己是韦夫人的心腹,便强稳身形,躬身回道:“回将军,小人也不知道,咱们府上女子众多,一时看守不住也是有的,小人……”
覃义还没说完就被谢霖的亲卫一脚踹飞,紧接着哀嚎声响起;在谢霖的示意下,管家被乱拳打死!
谢霖看向韦氏,烦躁出声:“夫人是当家人,一定知道内情,能否告知为夫?”
韦氏没想到他真的不顾及,她为他生下子嗣的情分,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推倒在地!
覃义死了,想必他也不会在意,她这个舅家表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