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悠悠
仇温走了,成如没有让人知道他曾经来过。
安国公谢霖在静江王府的药库,被烧的一干二凈。应是他,为了获得足够的时间逃走做下的。
余毒未清,尚不清醒的谢霖大发雷霆,即刻派出千人的队伍去抓仇温!
覃神医这边,在覃家人的帮助下,用一天的时间凑齐了药,加上针治数日,谢霖总算恢覆如初。
康健的谢霖,却反而在仇温走后,备受打击;变本加厉的酗酒,□□!
娇美的女子们没有一日不哭哭啼啼,蝉衣求过成如好几次,请他想想办法。
成如有段时日没见谢霖了,去看一看也好,起码知道他到底要荒诞多久。
苑内酒气冲天,廊下酒瓶凌乱,而主人家衣衫散开,伏在门边。
“你们在做什么?已快寒月,还不扶安国公进屋?”
得了吩咐的仆人连忙行动起来。成如问,怎么没见沈竹心?
有人答道:“回王爷,竹心姐姐之前被,被掌掴,出了血,回去梳洗了。”
谢霖是个枭雄,仇温出走,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吗?
成如命人给他餵下覃神医的醒酒汤,好歹让酒鬼清醒了些。
“安国公,上月袭击你们的人,还未找到主使者。可那次损失的两千名铁狼军,使昕府黄氏土司,江府的赵氏土司,都蠢蠢欲动。国公有何打算?”
谢霖抬了抬眼皮,表情似笑非笑:“不是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李长史和梁镇守都能处理,你为何假惺惺的来问我?”
“我不明白你说的计划,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你特地去见了镇南王!他没跟你透漏分毫?哈哈!那你可太蠢喽!”
透漏了一丁点,不过,对你无可奉告!成如看着大笑的谢霖,心中腹诽。
罢了,这人就这么醉下去,挺好!他去将蝉衣她们遣散掉!让沈竹心也不必再来管他!
就在成如回身的那一剎,谢霖的声音又响起:“我爱慕仇温,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所以他,早就对我失望了!我在废墟裏,瓦砾沧桑中见到了他。而他就像我在伤痕累累中看到的一道曙光,刺眼又充满希望。我早知他对我下了蛊,但纵然会万劫不覆,我也待他眉眼如初。这世上哪有什么断袖之癖,只不过他恰好,是我的心之所向……”
似乎听到一声哽噎?!成如特别想回头看看,谢霖有没有落泪,但最终,他没有这么做。
看到成如逃似得,跑了!
谢霖耸着肩,闷声笑起来,直到眼中笑出晶莹才罢。
极蠢的一只兔子!不死在别人手裏,迟早也会死在自己手中!
一日,静江王府来了新客,铁狼军副将韩谅。
这位年轻将才,勇武又忠心。
谢霖不在越岭的时候,他独掌铁狼军,可见他在军中威望和谢霖对他的信任程度。
韩谅的父亲曾是先静江王的亲卫,故而此人见到成如的时候,是敛声屏气,严整恭肃之态。
“你来静江府作甚?让本将军在家裏享享福不行嘛?”
“将军,一个多月过去,仇温还是不见踪影,末将下令将搜寻他的队伍撤回了。”
谢霖眉心立刻凝起一抹冷意,睨着韩谅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射向他:“你改我的令?!”
韩谅坦然地说:“将军糊涂,多事之秋,将军不该在这个时候减少身边守卫。”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静江王顶着,再不济还有梁镇守呢!”
成如见火花四溅到他这裏,便把庆运殿留给他们谈公事。
他刚行至旌雅轩,后方便有人大步流星的追上来作揖行礼。
“韩将军有事?”
“王爷,王爷近来可有四处赏景的想法?”
成如一脸问号:“在哪裏赏景?就连去黔宁州的批准文书,本王都等了两个月。何况,你刚刚才和安国公说,现在是多事之秋,万一起了动荡,可是会波及到静江。”
“不,王爷多虑了。其实王爷倒不必出静江府,静江群峰倒影山浮水,美景繁多,王爷可暂住在南余寺,尽情赏景。”
这两日静江王府暗流涌动,好似有一场巨大的变革即将到来。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成如觉得自己像在平静海面上静待暴风雨来临的渔夫,又不安又亢奋。
自从韩谅来后,谢霖更加放浪形骸,今日更是请决定出府的成如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