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利器,杀心起
沈竹心拦下弟弟:“修!主仆一场,不必再多言!”
她看向韩谅:“国公对韩将军有提携之恩,想必您也不会赶尽杀绝。”
最后看回谢霖:“国公,覃神医极为担心您,早早便去覃家搬救兵了,所以现下只有竹心这裏有解药,您就不要抵抗了吧!”
让怀远大将军束手待毙,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起身敏捷的扑向沈竹心,顺利拿下她发间银簪。
簪子和韩谅的刀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声!电光火石间,谢霖逃至裏间,从窗户跳出!
韩谅是与镇南王密谋,卸下谢霖的兵权,但并没想过伤他性命。不过,若是谢霖逃回越岭,只是军中副将的韩谅哪怕手握兵符,仍无法撼动他。
况且到时候还很有可能,被谢霖倒打一耙,说他发动兵变,应举国讨伐之。
所以今日决不能,放走谢霖!哪怕杀了他!
山河壮阔,以后,就由我和铁狼军一同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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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唐这些日子,谢霖想过是仇温,想过是覃大驴、谢成如,唯独没想到,会被忠仆背叛。
真是出人意料!他真是溃败!他真是犯蠢!
好在覃大驴曾让他试过很多防毒解毒的奇怪汤药,不然他也跑不到这裏。
他将腹部的伤口用布勒紧,对成如说:“你寝宫外的高手不错!竟能近身伤了我。”
成如立时紧张:“他们如何了?!”
“不如何,被我夺过的刀,杀完了!老皇帝不可能给你这么有用的人,他们是谁的人?”
成如的心,降至冰底,“你将他们全杀了?!”
“你心疼?哦,那我知道了,是相好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当看到谁的脸上有病态似的疯狂,成如都能回想从前。
那个女人,无论沦落到何种地步,都有一副精致绝伦的脸,所以在抛弃他这个累赘之后,她过得更潇洒。
她再次出现,是在十年后,成如用奖学金上了大学。不敢相信还能见到她的成如,跟着去了她的家。
“成如,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你现在放了寒假,就回来住吧。”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花海市?是凑巧?!”
“傻孩子,当然是你来这裏上学之后。哪有母亲不想孩子的,你走到哪儿,我都会跟到哪儿。”
“你,还对那个人抱着希望吗?”
“你说什么?妈妈听不懂。”
那天,女人第一遭为他做了一桌菜;第二天,她留言说有个朋友找她,要去个远地方,利索的走了。
成如并不想在她的家多待,拿着行李下了楼。谁曾想,他刚从电梯裏出来,就被持枪的警察蜂拥而上擒住……
原来她早就跟人,定居在花海市;原来和他在一个城市,真的是凑巧;原来她还曾以妈妈的身份去宿舍找过他,假作两人关系很好;原来那桌子菜,是请君入瓮的“鸿门宴”;原来她杀了人,找他是为了顶罪!
成如并不认识冰柜中裏人,名字也不知道。但是他的箱子裏原本装的书被换称了分尸的工具,上面正有他的指纹。那女人抽屉裏的日记上,写着,自己的儿子一直不喜欢她找男朋友,让她很苦恼。
半年后,法院宣判证据不足,成如被释放。虽然那个女人早就将他丢弃,但成如还是因为杀人犯儿子的身份,再也回不去学校了。
三年后,成如自学毕业。且已经在律师事务所实习两年,并申请了律师执业。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那个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平平无奇的一天,成如和同事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相约同一时间到律所。
没想到那位女同事提前到了,并被人用刀抵着脖子。持刀的正是,消失四年的女人。
因为有人报了案,女同事被一路挟持到律所的天臺。
等人都站定,帽子下的女人抬起脸看向成如:“成如,你长大了,西装笔挺的样子真像他。这几年,你爸爸有没有回国找你啊?真不敢相信有男人不要儿子!对了,你为什么没有替妈妈顶罪?只要你承认了,我就不必受这几年苦!”
女人一半的脸上遍布烫伤,成如不说话,让她变得没有耐心的开始疯狂嘶喊:“杀人犯也配当律师吗?!你这个不孝子!你以为,你生下来就会走路?!还不是我,辛苦将你养大!你全都忘了!全都忘了!”
女同事在疯子手中,伤了脖子,鲜血淋漓。她一直哭着,身体往下沈,那女人干脆扔下她,站上了天臺边缘。
“你和你的爸爸一样,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你们全都辜负了我!!!我不该生下你的!我后悔了!!!”
天臺的风,铺天盖地,横行霸道。
女人把自己的路封进了死胡同,连带着他也不能肆意的喘息。
等凌乱的风骤停,成如问她:“那个人,他打你了吧?所以你才杀了他?是所有男人中,打得最狠的吗?比我小时候,张叔叔还要狠吗?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你烫伤过我的腿,如今母爱乍现,想感同身受了?!”
女人不再咆哮,而是咬牙切齿的癫狂:“成如,你的命是我给的,如今也该和我一起走!你说对不对?!”
到今时今日,她看向亲生孩子的眼中仍然没有哀伤和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