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我,心疼你
离开直隶省的西北向,一处绵延的山脉上,好似有一只火凤凰轻盈的扇动着羽翼;但在密密麻麻的火光之下,其实是壮志未酬的叛军!
本要在万寿节掀起腥风血雨的人,到头来连城门都未得进;主营帐内的统帅,几日都未有好眠了。
父皇早有机警、防备?那这么多年放任他壮大,又是何因?总不能多年等待,就是为了看自己的儿子如何叛逆的反抗?!
决定不再多思的陆宏谦,下令全军继续往西北前进!
景王在秦州等他,父皇也对他的“手段”,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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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根莫道无昆仲……
互助连筋心相近……
这些话,在皇族手足中,并不适用。
一同被宣进宫尊奉皇父的姊妹,此时此刻,就在养心殿内冷眼相觑。
皇帝在昏睡,殿内侍奉的人一一退下,只留公主们在殿内。
“我的好妹妹!是你授意你的‘狗’,杀死了我儿子!”
延宁公主怕吵到父皇,本想走远些,却被延平公主一把拽住:“你想跑?我还没说完呢!”
“跑?!呵,皇姐想差了,延宁并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尤其不怕皇姐你!皇姐拉住我,是想在今日与我清算,你让我们母子分离的账吗?”
“哦?你府上那个贱婢告诉你的?她可是执行者,她怎么敢?!她现在还活着吗?被你杀了吧!”
“在大宗正院裏关着呢!早在两年前,我就将人交给了父皇。”
“你少对我虚张声势!你向父皇状告我?那我为何现在还能站在此处?”
延宁公主听到此话,心中说不委屈,是假的。
可她幼时就与父皇感情极好,长大了,不过些许疏离;在她心中,除了驸马以外的事,她都会一直信任父皇。
她想,父皇应该还是想,再给皇姐一些机会吧……
他不想失去长女,只命大宗正院将梦怡关押起来,她又何尝想让父皇伤心!
皇姐的罪责,只能搁置了下来。
“心存善者,天必佑之!反之,多行不义,则必自毙!说的就是你和你儿子!”
延平公主贵为当朝大公主,听到此话,形容立马如泼妇一般,厮扯起妹妹的头发。
延宁公主觉得皇姐所为,简直不可思议!
她摆脱泼妇的控制,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愤恨又带着痛快的说:“皇姐,这些年,你真的过得开心,过的潇洒吗?!皇姐不知道,魏驸马过得也很好!他都快儿孙满堂了!这些,全是我儿无难,耗时费力查出来的,皇姐不必与我们客气!”
“你说什么?!”
“皇姐只顾着自己,可想过对魏驸马公不公平?魏家在京城外,暗中经营了不少客栈。魏云章,以去神机营的由头,靠着魏家客栈的便利,睡了不少女人,留下不少子嗣。以我之见,魏府的人全都知晓,皇姐去魏府时没发现端倪吗?”
延平公主狠狠地咬住牙,浑身都打着颤。
原来他早就有儿子了!
怪不得从不稀罕讚儿!
延平公主凑近她身边将本就不高的声音,又压低了些:“你在府中□□之时,魏云章就和恭王在谋划造反。我一直想抓住他的把柄为夫君报仇,现在看来,不必麻烦了!他自会自食恶果且遗臭万年!你的枕边人,和我的夫君高荣相比,差远了!皇姐,从小你有得不到的东西,都会先装作不想要,然后再暗地裏找机会使阴招儿!你不是爱嫉妒我吗?如今请你嫉妒到死吧!”
“你!我杀了你!”
延平公主骑在皇妹身上,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咙。
失去了气体交换,延宁公主的意识快要丧失!
突然!
有人将疯妇从她身上拉开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回头不经意看到,父皇从龙榻上坐起,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姐妹!
“你们可是休戚与共的姐妹!咳!咳!”
延宁公主率先伏地认错:“父皇,儿臣知错!但儿臣实在做不到与皇姐一笑泯恩仇!二十年!我们母子的苦,该怎么才能当没发生过!”
姐妹阖墻决不能被天下人所知,皇帝露出以往睿智清醒之态,看着长女的脸,口谕:大公主延平与驸马都尉魏云章同为叛党,赐死罪!元恩即刻拟旨!
大公主听到旨意,疯了似的跑出了养心殿!
恰巧养心殿外有宦官和大内护卫跑进来,顺势抓到了她。
元恩问他们何事慌张?
“前面寿德殿走水了!”
“抓到纵火之人了吗?”
“已被大内侍卫擒获!”
皇帝从养心殿走出,看着滚着黑烟的寿德殿。那殿是给他这个皇帝闲时读书用的,但一直都空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