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留一席之地
朝中接连多日都未传来叛军消息,但就在皇帝覆朝的第一日,虎贲卫来报!
反王陆宏谦带着二十万大军一路途径安沛州、楚陵州、诚州,与秦州的景王会合。
众朝臣在銮殿上,亲见真正的龙颜大怒!
第一个被骂的就是兵部!京畿五大营,竟有三大营的人出走簇拥反王!
多年用假银充作军饷,真银自然都到了反王和他想笼络的将士手中。
曾被反王兼过差事的户部和礼部,也被骂的狗血喷头!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提醒皇帝:是谁让亲王,留在京城二十年,酝酿了野心,培植了亲信,掌握了过多的权力?是谁让大启再次重蹈覆辙,可能经历分庭而治的局面?
“陛下,请息怒!”
阁老季巍然的年纪比皇帝还要长,皇帝向来对这个老臣以礼相待。
兵部诸人失了信任,季阁老从圈椅上起来,躬身对皇帝言道:“陛下不必忧虑,以老臣之见,反王成不了气候。”
“是吗?”
“陛下从未让反王出过京畿,以财俘获他人,只能借一时之力。景王手中并无兵权,反王区区二十万兵力,陛下只需派得力干将如扫匪一般,清剿了便是。”
可惜经历两朝的阁老,也是固步自封之辈。
就在朝廷派兵打算与秦州周边守军,行合围之势,一举歼灭叛军时。总兵反被叛军擒获俘虏,其他人溃不成军,十万兵马撤回在紧挨直隶省的中豫州。
至此,天下人才知,芙蓉州、诚州、秦州和原州,四地,早被反王形成割据势力!
启朝的江山被一分为二,虽然只有四个州,却足以让所有人,人心惶惶。
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还会再一次经历朝廷动乱?
两鬓苍苍的皇帝终于了悟,从前的河清海晏不过是假象,启朝经历过残酷“藩王夺帝”,至今仍有不少隐患藏在各处。
他的子孙没有经历三代,谁敢说他这一脉坐稳了江山?
“连虎贲卫也控制了吗?究竟是何能耐,能让他们短期内占据四地?”
延宁公主不禁担忧,她也没想到大皇兄能起这么大的风浪。
成如也有疑问,皇帝将恭王束缚在京,大有放在身边监视之意吧?
再者,两年前的地动案也足够给皇帝以警醒,可为何还是没有拦住恭王造反的脚步?
“边疆之地远离京城,容易闭目塞听,本就人心易浮。掌握关口命脉或百姓信仰,略加威胁,就可快速的掌地方权力。”
朝中人大骂反王与异族裏应外合之时,却不知肃亲王高晟絮在家中说出了正确原因,同时为堂内二人解了惑。
“布置这些,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恭王身边,一定少不了智者。”
成如心中说道:恭王最大的“迷弟”不就是魏云章吗?无难和公主母亲都心照不宣,不在他面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是唯恐他不自在……
朝廷急需找回“面子”,安抚其他州的百姓,派出武巡营提督樊温和肃亲王高晟絮,一同领兵四十万,征讨反贼。
皇命难违。
两位将领出城之时,京城许多人都来相送,期待他们能凯旋而归!
姜小姐在太子的人,护卫之下也出现在主街上。
人越来越多,乌泱泱的,义兄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只能感觉到,义兄的视线曾在一个方向停留了很长时间。
她站在在茶楼二层的绝佳位置,一眼便找到义兄刚才看着的人,成如哥哥!
成如抬头看向声音来处,温和一笑。等人流散去,往茶楼处与义妹会合。
“太子殿下允你来吗?”
姜漫漫气鼓鼓的说:“呶!这不是管着呢吗?我还没出嫁呢,就将我看的这样严实。”
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不久前被指给太子做侧妃了,成如为太子解围道:“姜小姐如璞玉一般,太子殿下不放心是人之常情。”
“成如哥哥,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好,那说说你为何来送兄长吧,你不是有些怕他吗?”
“是啊!不过,不过我母亲早逝,我没有亲兄弟。外租父说,要我将公主殿下当成亲生母亲一般,那义兄就如我的亲哥哥一样了。亲哥哥上战场,我怎能不来送?”
成如笑道:“嗯,兄长知道了,一定很感动。”
“哼!我可看到了你们的事了!”
“什么事?”
“义兄隔着人海瞧你,活像《会真记》裏公子相望隔墻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