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小女娘愈发不适,甚是带上了哭腔喊着难受。
宋珣沈眉,耐心耗尽。
“找死!”
便在宋珣动了杀念之时,秦默带着金吾卫赶到。
“何人在宫中喧哗?”
一眼,秦默便认出了十一,而十一顾不上身上的鲜血,忙道:“秦将军,他抢走了夫人,快动手!”
秦默这才瞧见被宋珣牢牢抱在怀中的江挽书,登时沈下了眸色。
“宋侯,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立即放下陆夫人!”
宋珣知晓秦默乃是陆阙的人,若是对付一个十一,他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眼下来了这么多金吾卫,一对十,他还抱着江挽书,胜算怕是不大,必须要速战速决。
“那便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便在战争一触即发时,侍卫军也赶了过来。
但侍卫军却是挡在了双方之间,“皇城之内,禁止打斗,速速放下手中的兵器!”
看似是在劝架,但实际上,其中带头的侍卫军,却是在说话的同时,给了宋珣一个快走的眼神。
宋珣当即意识到,这侍卫军怕是崔太后叫过来的,以便帮他脱身。
但崔太后如如何会知此刻的情况?难道是……
宋珣垂眸,怀中的小女娘愈发的难受,藕粉一般的纤纤玉手,不自觉的缠上了他的脖颈,脑袋更是无意识的乱蹭,似是在寻找更为冰凉之处。
未曾有片刻犹豫,宋珣脚尖一点,运展轻功,借力抱着江挽书迅速离开。
十一与秦默当即便要追,却被碍事的侍卫军给挡住。
“皇城之内,禁止疾行!”
十一恼火道:“宋珣劫走了我们夫人,你们都是眼瞎的不成?赶紧给我让开!”
“陆夫人竟是遇险了?那卑职等自是要禀明陛下与太后娘娘,由陛下来定夺。”
十一要骂娘,却被秦默给拦住了。
秦默低声道:“侍卫军听命于太后,怕是太后有意包庇宋珣,不必与其发生争执,宋珣应当带夫人去侯府了,你从另外一条路追,我来拖住侍卫军。”
十一当即明白,转身往另一条路追。
而侍卫军在确定宋珣带着人离开后,也不与秦默发生冲突,转头便去了紫宸殿。
很快,侍卫军便将此事禀报给了崔太后,贴身嬷嬷附耳于崔太后说了一嘴。
崔太后故作惊讶道:“陆夫人身子不适,宋侯带她离开了?宋侯当是痴情男儿,想来还是放不下呀,去太医院,叫太医去为陆夫人号脉,如今陆相不在,哀家可是要为陆相照顾好陆夫人呀。”
江挽书如今已是陆阙的妻子,便算是有任何的不适,也与宋珣无关,更不该是被宋珣给带走。
而崔太后在得知此事后,非但不有所隐藏,反而还当着一众文武百官的面,将此事给公之于众,生怕旁人会不知。
表面上说是宋珣痴情,但江挽书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却被另外一个男人带走,这两人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还不知晓会做什么呢!
一时之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贵女们,心碎了一地,而其他人则是各怀心思。
看来这京城,是要热闹了!
而小皇帝一听江挽书竟然被宋珣给带走了,登时也急了,张张嘴便要说什么。
但魏琼月却在同时,朝着他悄然无声的摇了摇首,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宋珣抱着江挽书上了马车,候在一旁的元忠瞧见他怀中抱的竟然是江挽书,震惊无比。
“公子您……您怎么将陆夫……江姑娘给带出来了?”
元忠险些要称呼江挽书为陆夫人,在被宋珣的一记冷眸扫了之后,又迅速改口。
但宋珣眼下可没心思去解释这些,只言简意赅道:“驱车速回府!”
元忠不敢再多问,赶忙驱使马车赶回侯府。
因为车速颇快,宋珣怕会颠着江挽书,所以一直将她小心的抱在怀中。
而江挽书的意识已经不清晰,只是凭着本能将细嫩的双臂缠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好热……好难受……”
虽然宋珣没经历过那种事儿,但眼下看这情况也能猜测出,江挽书怕是中了媚药,才会这般意识不清的缠在他的身上。
否则以她的性子,在她清醒的时候,只会远远的疏离他,与他保持合适的距离。
而不会像此刻这般,只隔着一层衣物,几乎是亲密无间。
心爱的姑娘便在自己的怀中,宋珣又不是什么柳下惠,被这么一通乱蹭下来,血性方刚的年轻郎君,如何会没有感觉?
宋珣深吸了一口气,托住江挽书的后脑勺,不让她再乱蹭,否则再这么蹭下去,他怕是会忍不住了。
“江姑娘,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她在他怀中这么娇媚无骨的乱蹭,一直喊着热,心中是将他当做了谁?
是他宋珣本人,还是那陆阙?
而早便意识模糊的小女娘,又如何能分辨的出宋珣话中的意思,在被迫抬起首来之时,眼尾染红了一片,美眸之中水雾朦胧,委屈而又楚楚可怜。
如同一颗落入水中,捞上来还冒着蒙蒙水汽的樱桃,只等着人垂涎品尝。
“热……难受……帮我呜呜呜……”
小女娘难受极了,可近在咫尺的人却似是不愿意帮她,还不让她动,她只能委屈而又难受的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宋珣的喉结上下一滚,代表着理智的最后一根线,啪嗒一声便断了。
忽的身子往前倾靠,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咫尺方寸之间,灼热的气息,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
“阿挽,对不起,往后我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
年轻郎君深邃的眸中,翻涌着无尽的、抑制的情愫,如同深渊一般,能将人的灵魂一并给吸了进去。
一手扣着江挽书的后脑勺,一手搂着她不足一握的腰肢,衣衫摩挲之间,属于两人的气息彼此交融。
宋珣低首之间,便要吻上那片他肖想已久,红润泛着水渍的樱唇。
便在这时,马车忽的一个急剎车,同时一道冷冽的嗓音响起:“宋珣,交出夫人!”
又是那个暗卫。
宋珣的眉间尽显浓烈的杀意,但在垂眸瞧见怀中娇软毫无意识的小女娘之时,还是忍下了这股杀意。
将斗篷披在江挽书的身上,小心的将她全身包裹住,不叫任何人瞧见半眼,尔后抱着人下了车。
“漠北军听令。”
如今宋珣掌管漠北军,留了一小部分精英在侯府培养,听到宋珣的声音,当即便从府中杀了出来。
“侯爷。”
漠北军整齐有序的挡在了宋珣的跟前,手持长枪,对准了十一的方向。
“拿下,留一条命。”
“是。”
而在两相打斗之间,宋珣便施施然抱着人儿入了侯府。
宋珣一路抱着人,脚步不停,到了寝卧后,一脚便将房门给踹了开。
抱着人进入,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了床榻之上。
紧随之,宋珣便倾靠而去,单手撑在床面,距离身下的小女娘不过方寸距离,将她牢牢的困于自己的掌控之间。
只是这么一低首,便能尝到这人间最为美味的味道。
宋珣想,他是尝过的,在漠北厮杀之中,在那伴随着风沙的无数个日夜之中。
他想起了,那股只有他才品尝过的美味。
“阿挽。”
似是嘆谓,又似是克制的失而覆得。
可便在宋珣即将要尝到那甜味之时,原本已是意识模糊的江挽书,却是别过了首。
唇瓣在她的右脸堪堪擦过,而一双没什么力气的柔荑,正抵在他的胸膛附近,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为。
“不、不可以……”
江挽书极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哪怕是意识再模糊,再觉得难受想要解脱,可她的意识告诉她,她不能和眼前人做这样的事情。
但脑子又实在是控制不住,她便只能狠狠的一咬下唇。
唇瓣之上传来的刺痛,让她有了片刻的清醒。
宋珣的眸中翻涌着浪涛,他一把扣住了小女娘的皓腕,以另一只手,捏住了她优美的下颔。
“为何不行?因为我不是陆阙,所以你不想与我做这样的事情,是吗?”
宋珣声声质问,嗓音低哑中带着破碎,更是掺揉着浓烈的、无法言喻的破碎。
“阿挽,你分明是我的,是我的!你与我在漠北历经生死,你与我在黄沙戈壁之中拜了天地,你说生生世世都要与我在一起。”
“是陆阙夺走了你,可你本便是属于我的,为何你要拒绝,为何你接受了陆阙,却不要我了?”
他无法接受,也不想忍受,分明她便近在咫尺,分明她原本就是他的。
是陆阙横刀夺爱,是陆阙抢走了他的妻子,为何最后却只有他一人来承受这份痛苦!
即便她都已经这般难受了,可是她哪怕是咬破自己的朱唇,都不肯接纳他。
愤怒与嫉妒,烧毁了宋珣所有的理智,他凶猛而又不管不顾的,垂首发狠的吻了上去。
他要在她身上的每一寸、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他的印记,只属于他的印记。
江挽书痛苦而又窒息的挣扎,可是她浑身酸软无礼,而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汲取更多的冰凉。
这让她犹如坠入了冰火两重天,仅剩的那点儿理智告诉她,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应该的。
小腹的隐隐作疼,拉回了江挽书那摇摇欲坠的理智,让她瞬间清醒,张口便咬在了宋珣的舌尖,殷虹的鲜血弥漫在齿间。
“不、不行……宋珣,求你……求你放过我。”
“我有身孕了,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