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正商议着,屋外传来了叩门声。
桃夭立时警惕的挡在了江挽书的跟前,“谁?”
“江二姑娘,奴婢是悦君臺的侍女,奉大人之命,前来送东西。”
陆阙的人?
江挽书给了桃夭一个不必多虑的眼神,桃夭这才放松下来,起身去开门。
“大人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侍女呈上:“这些药膏,都是大人亲自选的,这瓶是化瘀的,这瓶是止血的,还有这瓶可以祛疤,效果都是极好的。”
江挽书一楞,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她一直忍着,但实则陆阙早便已经瞧出来了。
但在外面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说,回了府之后,转头却命人送来了一堆的药膏。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关切,令江挽书的心跳加快了些许。
她捂着心口,楞楞的没有说话。
桃夭接过一堆的药膏,道了谢后,侍女便告退离开了。
“没想到这首辅大人还挺心细的,竟也发现姑娘您的膝盖受了不轻的伤,还特意命人送来了这么多名贵的药膏,是吧姑娘?”
到了江挽书的跟前,却发现她楞楞的呆坐着。
桃夭奇怪的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姑娘?姑娘您在想什么呢?”
江挽书这才回神,她想了下,才道:“今日他帮了我,又送了点心、药膏,若是不礼尚往来,是否有些没礼貌了?”
桃夭楞了一下,才从江挽书的话中品出,她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陆阙。
“可是首辅大人位高权重,金钱、珠宝等等,他都不缺,姑娘咱们一穷二白的,能送什么回礼呢?”
抠抠搜搜的主仆二人,思考了大半晌,江挽书忽的灵光一现。
“有了!”
“桃夭,你去将太后赏赐的那条狐皮取来。”
已是二更天,桃夭已经续了两次灯。
桃夭坐在一旁,昏昏欲睡。
而江挽书虽是困得打了好几个哈欠,但依旧挑灯奋战。
“姑娘,姑娘醒醒?”
江挽书是趴在矮几上,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当然桃夭也没好到哪儿去。
主仆二人还是被悦君臺来的人给吵醒的,卯时早朝,悦君臺的侍女准时来唤江挽书。
“还差了些没做好,桃夭你取个囊袋来。”
江挽书将东西塞入了囊袋之中,打算今日在宫中当差的时候再继续将剩下的一点给做完。
今日她收拾的速度还是很快,刚到府门口,长风便热情的为她掀起了帘子。
“江二姑娘早呀,请上马车。”
江挽书含笑也道了声早,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着长风似乎对她越来越热情?
上马车时,陆阙已经在了,江挽书轻柔的唤了声大人,刚坐下,陆阙的嗓音淡淡响起。
“昨夜没睡好?”
江挽书一惊,她都没打哈欠,陆阙怎么知她昨夜睡得晚?
“大人怎知我昨夜有些失眠了?”
陆阙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日因为没有强迫江挽书跟着他一道熬夜,连带着陆阙的睡眠时间都提前了不少。
只是昨夜,在江挽书本该歇息的时辰,陆阙却并未同步感受到困意。
一直到了二更天,这小女娘几乎一整宿都没睡,不知在鼓弄些什么。
按理而言,江挽书主动不睡,陆阙该是要高兴才是,如此他便能集中精力处理政务。
但是昨夜他反而无法集中註意力,想着是否是白日裏在雪天罚跪,伤了身,才会几乎一宿未眠?
甚至的,陆阙都想亲自去玲珑阁走一趟。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先用朝食吧,入宫尚有一段距离,你可以小憩一会儿。”
江挽书乖顺的哦了声,吃了些早膳后,酒足饭饱的困倦便席卷而来。
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江挽书将额首靠在车壁旁,阖上了眸子。
陆阙依旧在批阅奏折,但余光却一直註意着这边。
随着马车的晃动,小女娘的身子往左边歪斜。
便要倒下之时,一只宽厚的大手,稳稳的接住。
陆阙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位置,尔后慢慢的将小女娘的额首,放靠在了他的肩头。
应是太困了,在这个过程中,江挽书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又或者说,如今的她,已经在潜意识裏开始信任陆阙,所以在闻到靠近的冷松清香后,她在睡梦中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安心,睡得更沈了。
马车缓缓停下。
长风在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陆阙下车,不由奇怪。
“大人……”
刚出声,车幔掀起一角,年轻首辅淡然的嗓音响起:“靠边,静声。”
透过车幔的缝隙,长风似是瞧见娇软的小女娘,正依偎在陆阙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