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挽书再说话,陆阙一手扣着她的腰肢,另一手已经绕过她的膝窝,竟直接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江挽书完全被对方的毫不顾忌给惊到了,不由发出很小的惊呼声。
“大人,你快放我下来,这不妥……”
“连路都走不了了,话倒是挺多,信不信本相直接将你丢到雪地裏?”
年轻首辅语气凶巴巴的,但抱着她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反而还紧了几分,似是怕她会摔下去。
他的怀抱宽厚而又沈稳,一如他如沈金般的气质一般,江挽书娇娇小小的一只,窝在他的怀中,被他强有力的臂弯圈固在方寸之间,是别样的安全感。
江挽书的确是被冻得走不动道儿来,既然陆阙抱都已经抱了,想来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魏琼月给瞧见,再做其他的也没什么用了。
想着,江挽书便也就放弃了挣扎,只乖乖的窝在陆阙的怀中。
“我是因为大人你才会受罚的,大人你不能丢下我。”
小女娘的嗓音细细软软的,如同踩在祥云之上,轻轻一脚便将整颗心都给陷了下去,带着致命的甜腻味。
在说话的同时,雪腻的柔荑还小小的,拽住了陆阙的流袖一角,似是生怕他会将她给丢出去。
这是一种无形的,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信赖。
陆阙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江挽书对他的情绪变化,原本燥郁的心情,倒是稍稍有所缓和。
“江姐姐!”
便在陆阙抱着人往勤政殿走时,小皇帝从轿撵上跳下,飞快的跑了过来,原本想看看江挽书是否受伤,但因为陆阙实在是太高。
矮冬瓜不仅看不见江挽书,还以为陆阙竟破天荒的抱着个小女娘,本能的以为她快要死了,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江姐姐你怎么了?难道是快不行了吗?呜呜呜,都怪朕不好,是朕没有保护好江姐姐呜呜呜……”
原本沈重的气氛,被小皇帝这一嗓子的嚎哭,倒是叫人一时啼笑皆非了。
“只是让她在廊下跪了一会儿,放心,不会要了她的小命的。”
看够了热闹的魏琼月,这才不急不缓的出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原本她只是想试探一番,陆阙与江挽书之间的关系。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了意外之喜。
以陆阙的聪明,不可能会看不出,这是她所布的一个局。
可他却丝毫不加掩饰的,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直接便将那小女娘给抱了起来,如此亲密的举止。
莫不成……陆阙喜欢这个小女娘?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更有意思了呀。
一个人一旦有了软肋,那便不再是无坚不摧了。
小皇帝哭声一止,眨巴眨巴大眸,江姐姐没事吗?
而陆阙却没有应声,只是在大步跨上玉阶,冷漠如霜的黑眸与魏琼月对视了一眼,便大步往寝殿内而去。
动作轻慢的将江挽书放到了暖榻之上,陆阙转手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了江挽书的唇边。
“多谢大人。”
江挽书双手捧过,虽是冻得哆嗦,但喝茶的动作还是颇具优雅,小口小口的喝着。
而陆阙的眸光却是往下三寸,落在了小女娘的柔荑之上。
江挽书的肌肤一贯是雪白无暇的,可是眼下,双手却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在雪腻的手背之上,便显得格外的突兀刺目。
陆阙的眸色又沈了三分。
很快茶水便见了底,陆阙转手又添了些。
两杯下肚,整个人也跟着暖和了一些。
而便在这时,小皇帝硬生生的将脑袋挤到了两人之间,“江姐姐,你真的没事儿吗?”
“陛下,拿个手炉过来。”
不等江挽书回答,陆阙倒先开了口。
小皇帝哦了声,立时便屁颠屁颠的去将自己的手炉抱了过来。
“江姐姐,给……”
原本要亲手递给江挽书,但半道被陆阙给截胡,陆阙抬手接过,转而塞到了江挽书的怀中。
“抱着。”
江挽书抱着手炉,精致的鹅蛋小脸埋在毛茸茸的狐裘之间,睁着一双春水潋滟的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陆阙。
她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杀人不眨眼。
虽然他总是在言语上吓唬她,说什么把她丢出去,又或者是打断她的腿。
但实际上,每次都只是口头上的吓唬。
相反的,他却是格外的体贴周到,就好比是眼下。
“传个太医过来。”
太医院的太医那都是给宫裏的皇帝娘娘们诊治的,哪儿轮的到她一个新官上任的小女官。
江挽书忙道:“大人不必麻烦太医,我已经好多了。”
“陛下觉得需不需要?”
陆阙却转头问起了小皇帝,小皇帝当即道:“要的要的,江姐姐你的脸都冻紫了,万一着凉可就要遭罪了,还是让太医来瞧瞧吧?”
不等江挽书应声,小皇帝又风风火火的命宫人去传太医。
陆阙转手将紫金茶壶递到了小皇帝的手中,“让她再多喝些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