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yden是被一整桶的冷水浇醒的,他想要抬手揉揉顿痛的后脑,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銹迹斑斑的铁链一圈一圈地缠着,连着一个大锁扣得死紧,丝毫没有办法动弹。
仓库很昏暗,唯有一个窗户透进亮光,可以辨别出正值黄昏时分,一个轮廓坐在窗边吸烟,因为背光,看不清楚他的脸。jayden没有立刻出声,而是靠着微弱的光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可以逃出去的路线,一边寻找夏晨。
大部分的空间都被堆满不知道裏面装的什么的大黑桶,左侧有一块巨大的木板斜靠在墻上,木板上悬着两块黑布条,四维墻壁都被封上木头,只开了一扇小窗,右侧靠墻有一张长梯,但最下面的三格踏板却不翼而飞,四处散落着黑色生銹的铁钉和竖条,门口还有被砸得四分五裂的他的手机。
他抬头向上看去,一眼就瞧见被绑吊在他正上空中的顾夏晨,她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四肢无力地垂着,毫无生气,绳索贯穿她的胸腹腰部,将她整个横吊起来。
jayden真的生气了,他不管不顾地大幅度挣扎起来,锁链砸击着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配合他低哑嘶吼:“畜生!快把我妹妹放下来!你有没有人性啊!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快放了我妹妹!”
绑匪闻言掐掉烟头,三步跨过来,两指粗鲁地捏住jayden的两颗酒窝迫使他抬起头来,还没等jayden看清他的脸,一个打耳光扇下来,扇得他眼冒金星。
“喊什么喊?再喊宰了你!”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jayden强自咽下满口鲜血的铁銹味,抬头看了那绑匪一眼,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skylette天颂航空公司曾经的机长,captain
bass。因为性骚扰顾夏晨被jayden打得满地找牙,后来又被投诉到吊销牌照的那一位。他如今续了浓密骯臟的胡须,整个人显得颓然苍老了很多,尽管如此,jayden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jayden清了清喉咙,聚集了嘴裏残余的血水,猛地朝bass吐了一口,他露出不屑的眼神斜斜鄙睨了他一眼,冷静地质问:“我的飞机餐是你下的毒吧?降落系统也你偷偷动的手脚?”
bass一声冷笑,伸手抹干凈脸上的污渍,他拽住jayden的肩膀,将满手的血迹都蹭在他蓝色衬衣上,两记重拳如疾风骤雨般袭击了jayden脆弱的腹部,bass抓着他的头发使劲儿甩在了地上,得意洋洋地补充:“聪明!补充一点,你的二副也是我亲自灌醉的。”
小腹的痛一卷一卷地抽着,jayden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他皱着眉头将自己蜷缩起来,用腿部和背护住脆弱的小腹,好一阵的静默,jayden有气无力地低声咒骂:“可恶....你已经害得我够惨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妹妹?”
“够么?我不过摸了你妹妹几把就被吊销牌照,开除公司,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我这辈子就这么毁了!而你,情场得意风流快活,不但活得光鲜亮丽,还越发的春风得意。你说我能甘心么?我不弄死你们俩兄妹我能甘心么?”bass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他狂躁起来,不停地用脚踹踢jayden的后背,笑得异常恐怖。
“先把我妹妹放下来,其余好说。”jayden听着并没有为他觉得同情,反而更加厌恶,善恶相报终有时,自己做的孽要还,谁也逃不掉。
他一边听,一边用余光偷瞄被吊在屋顶的顾夏晨,他心裏担忧妹妹熬不住,只好放软了语气去和bass谈条件,只是bass似乎并不十分在乎他的话,点了一支烟撑在一边吸来。jayden急了,忍着浑身的痛又开始剧烈挣扎,音量也提高了不少:“你真会弄死她的!你以为你弄死了他你还能活?”
“这么着急?好啊!”bass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将点燃的烟头按在jayden□□在外的手臂上:“把你吊上去,我就放她下来。”
刺啦啦的火花烫肉的声音传入jayden的耳朵,随即便是滚烫滚烫的疼痛感涌上大脑,他惹不在长嘶了一声,干脆利落地回答:“吊我!”
bass在jayden被烟头烫出的黑焦处使劲儿钻了一把,满意地听到jayden特别痛苦地隐忍后,就将一直吊着的顾夏晨放了下来。
顾夏晨还在昏迷,她软软地缩在地上,面上身上都是深深浅浅的乌青,激起了jayden无穷无尽的自责和保护欲,jayden趁着bass在重新固定绳子的空檔,慢慢蠕动到她身边,生銹的铁链将他的手腕磨破,他似乎未觉,使劲儿朝妹妹伸出双手,他轻缓地拂过她的脸,这还是他头一次摸到妹妹的脸,一瞬的触感让他孩子般高兴起来,甚至比考到机长拍照还要高兴,jayden温柔地喊她:“夏晨,醒醒。”
顾夏晨恍惚之际被他唤醒,半睁着眼睛看向他,嘴裏下意识地吐出几个字:“哥,你怎么在这儿?”jayden大喜,正准备和妹妹多说一会儿,那边就绪的bass就过来领起他脖间的衬衫,一路将他拖到绳索边准备吊起来。
距离不远,但散落一地的钉子和竖条还是划破了他的牛仔裤,硌得他屁股生疼,jayden留了一个心眼,暗自寻找地上合适的铁质细条,然后死死攥在手裏,任由bass拖拽折磨。
bass没有像绑夏晨一样绑jayden,而是直接绑着他的手腕将他吊了起来,所幸吊的不高,jayden的脚尖刚刚可以触碰到地面。但尽管如此,jayden的手腕还是被勒得生疼,他必须努力踮起脚尖才能稍稍缓解手腕快要脱臼的疼痛,但双脚绷得太久又容易抽筋,要保住这个姿势真是难受之极。
jayden没有吭声,视线始终望向自己的妹妹顾夏晨,而夏晨说了那句话之后至始至终都低垂了头没有看他一眼。bass似乎很不满意他这样的态度,于是竟不知从那边弄来了一条黑色的长鞭。
鞭子甩在地上激起尘土飞扬,第一鞭子下去就抽破了jayden的蓝衬衫,jayden调转了视线看他,上颚高扬眼角斜睨,完全就是一副主权者的模样,他直直地盯着bass,眼睛裏全是蔑视,盯得bass有些心虚起来。分明拿着鞭子的人觉得自己居然有一种处于弱势的错觉,这种错觉让他极其恼怒,于是更加狠厉的鞭子再次抽打到jayden身上。
这鞭子的杀伤力相较于之前所受的任何一样刑具都大,更何况jayden还处在那样一种身体失去平衡的状态下,bass的鞭子鞭鞭见血,如火蛇一般盘踞在jayden身上,一处处的伤痕好像虫子在啃噬,疼得发痒。
鞭子抽一下,他便猛地往后倒一下,手腕处便被尖锐的铁链棱角狠狠砸击一下,十几鞭下来,jayden已经遍体鳞伤了,手腕淌下来的血浸染了铁链,浓浓的血腥味开始在仓库裏蔓延,纵使再难熬,jayden也没有哼过一声,疼得狠了便瞪大了眼睛死盯bass,竟连眼神也未曾向bass示弱过。
jayden被打昏了,bass又抽了几下觉得手臂酸的厉害,于是将jayden放下来丢在一边,自己靠窗点支烟歇息半个小时,休息够了又将jayden吊起来,一盆凉水浇下去,拿起鞭子接着洩愤。
如此循环往覆地折磨到了深夜,bass终于意识到鞭打一个不会求饶,不会叫喊的人是多无趣的一件事,他索性鞭子一扔琢磨起别的方式,此时的jayden已经伤得血肉模糊神志不清,他蜷缩在夏晨身边不断地发抖,浑身热得滚烫。
接下来的两天依旧是各种折磨,jayden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接受bass的拳打脚踢,夏晨则只是哭,他被打得狠了,她就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背,含着泪无声地安慰他,俩兄妹共患难,关系也不在那么恶劣了。期间有个小弟每到饭点都会送一些食物来,bass自己吃得香,偶尔也会逼着夏晨吃一些,至于jayden就只管饿着他。
夜半时分,bass打起来呼噜,手裏握着缠绕在夏晨身上的铁链,jayden悄悄向夏晨松开手掌,却见他掌心横着一根细竖条,夏晨狐疑地伸手接过,jayden突然分开紧靠在一起的手腕,被固定在其手腕当中的铁锁不知何时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