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温存后的jayden生龙活虎,虽然身上处处酸痛,但退了烧之后脑子却格外精神,他趴在床上颐指气使,一会儿指挥sam帮他整理房间,一会儿又要他给自己揉药,一会儿张大嘴巴非要sam把issac的糖一颗颗用嘴叼着餵到他嘴裏去。
sam昨夜生猛过头,大早上起来给他擦洗身体才发现自己做得着实过分,jayden后臀布满青紫的皮带印子,虽淡但依旧可怖,菊花泛着红肿,双膝是近黑色的淤青,手腕的红痕还没有全部消退,触目所及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头,疼得不行,是以他开始近乎宠溺地惯纵jayden,百依百顺地任他耍弄。
“jayden,披萨。”sam满头大汗地提着披萨第八次从门口进来,无奈地叉着腰将披萨放在桌上,旁边还摆着三明治、吐司、蛋糕、意面等被jayden点名要的早餐,可无一例外地统统都没有动过。jayden心眼坏,知道sam心疼他,故意变着法儿地报覆sam,他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往嘴裏塞可乐糖,正眼都没瞧sam,托着腮帮子想了想:
“我不想吃披萨了,我想吃...”
“吶,我警告你,别太过分。”sam捏紧了拳头佯作气怒,凑到jayden面前恶狠狠地吓唬。
“开个玩笑嘛。”jayden见触碰到了sam的底线,聪明地就此打住,他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sam的肩膀,拿眼一扫桌上分布的八件早餐,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惋惜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不掉浪费会遭报应的,叫issac同roy过来一起吃吧,也是给你积积阴德。”
sam气急却又奈何不得他,只得瞪大了眼睛凶神恶煞地盯着他看,岂料jayden毫无反应,侧过身子避开他的灼光,塞了一件披萨入口细细咀嚼,拿起手机吩咐了roy几句。
issac来得很慢,基本等roy和jayden将桌上的早餐消灭得所剩无几的时候才姗姗来迟。他一手捂着胃部,脚步显得疲惫而拖沓,面上装出一副愉悦模样,然而苍白的嘴唇和额头细汗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jayden披了sam的大衣遮住腕上的红痕,正盘腿坐在床上和sam有一句没一句地斗嘴,他见issac进来,立刻劈手从roy嘴下抢来一块蛋糕递给issac,摆出一副大爷赏你了的表情说:”专门留给你的,不要太感动。”
不能再明显的睁眼说瞎话,issac胃痛阵阵,不由倒吸一口气,他无奈地望了眼被无情抢走食物的roy,而后者则撇着嘴边瞄jayden边细细碎碎地小声抱怨,被jayden瞇着眼睛一扫,就缩着脖子不敢再念了。
虽然是明显的掠夺和借花献佛,但偶像亲自将早餐递过来还是颇让issac受宠若惊,尽管他胃裏绞得翻疼,还是硬着头皮舔了一口。
”怎么胃痛啊”jayden盯着issac看,敏锐地发现他的异样,带着些不悦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你们这些小学鸡,娇生惯养的能干什么?航空界将来靠你们真是毁了。”
”好似有人刚退烧哦”roy倚着沙发脱口而出,随即就被jayden眼睛裏射出的怒火灼烧地浑身不自在,jayden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手腕慢慢逼近roy,气压低得要窒息,他将牙齿磨得咯咯作响,挥拳便要朝roy脸颊而去,”我不但退了烧,还手痒要打人。”
jayden的手被sam半途捉住拧到背后,sam沈着脸显得很不高兴,jayden悻悻地抽回手,极其不爽地瞪着roy,仿佛下秒就要扑上去将他生吞活剥。
”issac,解释。”sam再没有心情去管那边的硝烟,他的全副心思都在自家弟弟的胃病上,issac进来时他已经察觉,眼睛裏的火焰烧了起来。
”哥...”issac手裏端着蛋糕怯怯地低下头,偷眼望向jayden,要怎么解释,为了照顾不肯吃药而高烧不退的偶像大人,所以忘记了晚饭方才roy已经不要命地顶了他一回,如果自己再揭他伤疤...issac后背升起一阵凉意,选择了沈默。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该记得的。”sam抬手扯过issac手裏的蛋糕顺手就丢进了垃圾桶,靠近几步用眼神瞄了瞄issac臀部。
issac自然明白哥哥话中意味,只是jayden在场他有些难为情。胃部的绞痛疼了一阵渐渐消退,他没接话,扯了扯sam衣角表示不情愿,sam不为所动,拍掉他的手虎着脸等他认错。
”哥啊,胃痛又不会痛死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吃过药马上就好了,放宽心。”issac假笑了两声,装作没看见哥哥一身的杀气腾腾,”晚上就要分别了,我们回香港,你又要去伦敦,你忍心这时候揍我么?”
jayden显然对这种戏码毫无兴趣,他也明白自己的存在令人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他打着哈欠站起来一边慵慵懒懒地往外走,一边转头吩咐roy:
“roy,我看我们唐亦风高级副机长大概是不能飞了,你帮我向公司销个假,我勉为其难替他飞了。”jayden顺手从桌上拿起墨镜戴上,路过issac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勾了下下巴,笑得魅惑,“餵,欠我一餐饭。”
sam也知道issac不好意思,索性不再逼他,转而抱着手臂看向jayden,护起犊子来:“顾夏阳高级机长,是你自己手痒想飞吧,别推到我弟弟身上。”
“那么唐亦琛高级机长,半年没有驾飞机了,你手痒不痒?心痒不痒?”jayden倚在门框上回头看sam,笑意裏满是戏谑。
“少来诈我,要出去赶紧出去,站在这裏磨叽什么?”
“丧偶的人都这么固执吗?哪裏想不开?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阴影竟然放得下自己热爱的事业和理想,这种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行为简直太白痴了,餵,唐亦琛,你脑子坏掉了?”
“顾夏阳!”sam觉得jayden的嘴巴真是毒得厉害,毒得他想立刻按他在腿上,再给他一顿狠狠的教训,可是他刚要出手,jayden就逃得迅速:
“成,不说了,有人恼羞成怒了,唉~”话音落,jayden一转身子出门去了。
roy跟在jayden身后,无比同情地望了issac一眼说:“自求多福。”也便出了门。
“胃还疼么?”
“还有些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