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故事的开始,大约要从八月初结识了那名姓纪的书生讲起,虽然这个故事本身可能与他关系不大。
那是八月中靖芜他们到的一个小镇,初到镇上听说镇子裏有个书生一直被全镇的人排斥,他们因而去了解情况,那名书生就是纪不凡。纪不凡双亲早逝,家裏唯一的姐姐也已出嫁,也不与他往来,说起来原因有点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对纪不凡来说是不慎其扰的一个事。
也是一个巧合,他在一个大雪天收留了一条没有冬眠的蛇,冬天过去之后,春天来时家裏来了个女子,一定要报恩于他,听她说完才知道她是那条蛇。这事情被邻裏添油加醋传遍了,因而都知道他家有个妖怪,众人虽不太熟悉那蛇精,邻裏有认识的虽也觉得那妖精不像会害人,但毕竟人妖殊途,渐渐都不太与纪生来往了。
纪不凡多次与蛇妖沟通都无果,这事就耽搁了下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知如何是好。靖芜听完问他要如何处置,他也苦恼挠头,当时倒是问了俞流景该如何是好,俞流景也答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纪生仍是让靖芜帮忙劝蛇精回到山林,此事就此作罢。倒是出奇的,纪不凡说要赶考,随他们一起上路有个照应。这本也算不上奇怪,至少幽貍、曼素、俞流景都习惯了经常有人莫名跟上来,可这次靖芜却有些莫名的不开心的样子,倒让已经能经常感觉到他情绪的三人很纳闷。
八月底在他们到达的第三个小镇的客栈裏,才落座,纪生便笑颜问俞流景想吃什么,同时换了小二来点菜,以前这事多半是俞流景来做,但最近半月三人也习惯了,独独靖芜,三人每次都感觉他隐隐不开心。这次尤其明显,本来路上就已经不太说话的靖芜微微拧起眉,俞流景看到忙打断要点菜的纪生,对小二说了平素会点的菜。
“诶,你们都吃素的吗?”纪不凡似乎刚意识到这件事,诧异地问俞流景。女子带点尴尬地笑,点点头。
饭后散步时,曼素偷偷问幽貍,“你说师父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啊?”
幽貍想想笑起来说,“我也是猜测,你说师父该不会因为纪不凡太喜欢找俞小姐说话在生闷气吧?”
这一路纪不凡对俞流景的热切是个人都看得出,恐怕唯一迟钝的就是俞流景本人了。曼素和幽貍对视想了想这回事,对笑起来,怎么可能!师父要是会为这生气,也太怪了。结果还是没结果。
也就是在平凡的那一天,平凡的一个晚上,曼素没等到俞流景回房就睡着了,幽貍也是,隔天起来的时候,发现纪不凡和俞流景都不在了,连行李一起。
(2)
早饭时候追问靖芜,男子只说,许是一起走了吧。就没再多说,幽貍和曼素看靖芜脸色阴沈,也不好再问,只觉得这事奇怪。
他们只是临时在这个小镇落脚,虽然幽貍和曼素其实想留下来寻找俞流景,但奈何这裏并无任何怪事,磨磨蹭蹭跟着靖芜离去的时候,又路过了进镇时候门口挂红灯笼的那家。
来的时候正在布置喜堂,家裏少爷要大婚,幽貍当时就感觉出那新娘子是个妖精,因而几人随靖芜一起去道过喜,靖芜私底下与那位少爷说过这事,不过对方表示已经知道但仍然要娶那位新娘子,因而几人就恭喜几声离开了。
此时路过府裏仍然很热闹,恰好新郎官出门有事看到他们,热络地过来拉他们,说要去看看他娘子穿新娘妆的模样,靖芜也恐事情有变,便随着进去了。
这次那新娘子旁边陪了个丫鬟,也一身妖气,可能是同类吧,都是猫妖。丫鬟和气地对靖芜一行人打了招呼,新郎官还在问,“上次和道长师父一起的纪生和俞姑娘呢?没有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