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那妖怪会根据你心中所想,变幻成你喜欢或者敬仰的人的面貌,一般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的模样,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心软,你要知道,牠是妖而不是人,一定要一刀刺进胸口明白吗?”
俞流景其实不是很明白,“…那,如果……我没有刺到……会怎样?”她说的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只因面对他,哪怕不看着他,也根本无法让心跳和呼吸保持平静。
“……”一段时间的沈默过后,他开口,“也没什么。”其实并不是“也没什么”而是很有什么,不过算了,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十六岁的小姑娘,他不可能指望太多,也不能太过苛求。
今天其实是俞流景上刑场的日子,因为审讯时候她一直一言不发,因而很快被判死刑,也就在入狱三天后,第四天午时处斩。
那天天气阴沈沈的,乌云盖顶,毕竟是十一月的天气了。
午时到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莫名来了一片的沙石乱舞。俞流景秉着呼吸睁大眼看着前方,他说过他一定不会来法场,那如果那个妖怪不来,她就要死了……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期待什么,期待一只妖怪,还是……他?
刽子手其实压力很大,来围观的人占了镇子裏一大半,一半的人为了一睹俞小姐的美貌,还有一半的人来看女妖精。县裏风传其实俞流景是个妖怪,她生下来就克死了母亲,一直一个人在家裏小院子裏长大,据说不吃饭都饿不死。
忽然刮起的风让每个人都很不安,县令大人端坐在椅子上,手心慢慢出了汗。其实那天,有三个人想入住俞家,对门口的守卫说的是,裏面有妖,需要除妖。他自然是不肯信的,子不语,怪力乱神。
俞流景使劲睁大眼,沙子进了眼睛裏,眼泪流出来也依然,她一定要看清!
慢慢地,面前当真浮现一个人的模样来,越来越清晰,在越发大的风沙裏,却看得更清楚了。
分明眼泪在流,眼睛酸疼难受,却真的看到——他!
(7)
“师……”她闭了口,师父说让她不要说话,她第无数次开口后第无数次想起来了。既然不让她说话,干嘛留她在身边布阵,不如让师兄来做不是更好!小姑娘嘟起嘴很是不满,跟着男人在院子裏绕着无形的五行八卦图散步一般行着。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男人抬头看看天色,差不多是午时了,他停下步子,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低头又看了看地上消隐掉的痕迹,“中午了,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