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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泽和玉家的独生小姐打小就是青梅竹马,虽然玉府是大家,但柳家世代书香门第,和玉府在玉帛夕爷爷那辈就已有深交,两家也算是世交了。
小时候两人一起在家裏上过私塾,虽说只半年时间,但小孩子之间本就比和大人在一起有更多默契。
从私塾结束后,柳如泽还时常想着玉帛夕,不过家中家教甚严,他也从未开过口提起。
再次相见已经是玉帛夕十三岁,柳如泽十五的那年,他决定上京赴考,家裏要和玉家定亲。到玉家上门提亲的人早已把门槛踏低,他随父亲进门的时候心裏忽然特别平静。
柳如泽安静坐在客席下首,端然坐着便已风度翩然。
适逢玉帛夕有急事到前厅来寻父亲,着急掀开珠帘的一剎,正对上男子沈寂略显寂寞的眼眸。玉帛夕赶紧放下帘子往后院去了,小跑着走远了才捂着胸口微微回了个头。
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因为两家都认为孩子并非不相识,因而也不限相见,玉帛夕在柳如泽上京前为他送了别,很普通的道别宴。只是三杯酒下肚,柳如泽就自醉了,轻轻执起玉帛夕的手,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玉帛夕只是微微红着脸抽回了手,嘱咐他路上小心,能否中进士都记得早日回来。
柳如泽脑中满是那日玉帛夕面容,考场上发挥失利,大受打击的他觉得无脸见家人和她,在各地游览山水后一年后方才归家。
家中本打算立刻让他们成婚,但玉家独一个女儿,不想女儿过早出嫁;柳如泽深感功名未就,也不肯就这样迎娶佳人。婚事因而就拖延下来。
倒是两个孩子偶尔见面,相处机会日多。柳如泽也不避讳,常常倾诉衷肠,只是玉帛夕不太应承他,显得很冷淡,不知是碍于男女授受不清,还是……柳如泽有段时间很为此苦恼,也就是四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借着驱寒的借口日日醉酒,将近有一月时间未曾清醒过。
只没想到不过两月后的春日,玉帛夕突遭厄运,在家中离奇死去,还被传为妖怪所为。留在房间裏的鸳鸯套枕,才绣好其中之一,上面用丝线细细缝制着——桐生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