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方婵清楚记得,那一天是四月四,非常不吉利的日子,也就是那一天,莫名在路上被几个打手抓进了张府。她只是个农家姑娘,也曾听过方家五少爷的传说,可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起初一直死死用桌子堵着门,后来听说琼郎来了张府,在门外叫门,张五少爷说她若还是那样不识相,就要狠揍她的情郎。
方婵小心翼翼移开桌子,就被猛推开门的人死死抱住了腰,“怎么,想去看他?”张五少长得白凈秀气,可是脸上邪气蔓延,嘴角扭曲地勾起。他带了方婵去方家大门口,大门半敞开着,琼郎的确在门外。
张府的爪牙正对他拳打脚踢,琼郎不过是普通做活的男子,双拳难敌四手,只有挨打的份。看到她出来,琼郎闭着一边眼睛看过来,眼裏满是绝望和担忧。
方婵使劲想要挣开张五少,当男人来抓她时还用上了牙齿去咬,张五少吃痛,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让身边的下人拉她回房。琼郎眼看着未婚妻被人拖走,眼中就要渗出血来,猛然冲开身上的人,要冲进张府。
被他推开的其中一个爪牙被手肘打到脸颊,回过神伸手扯住了他,狠狠揍在他头顶。琼郎彻底晕了过去,被人抛弃在门外。方婵高声叫着不要不要,却于事无补。过耳门的时候遇到张铁皮,张五少倒是乖乖问了好。
“老爷,求您,救救我,放过我吧!”方婵对着张铁皮求情,虽然不知结果会如何。
张铁皮只扫了她一眼,“太吵了,不要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
方婵一瞬间再也忍不住,像是绷紧的一根线砰的就断掉了,泪水一下子浸染了整张脸。
张五少堵了她的口任她在房间裏自生自灭,自己却去逍遥快活了。正门外,琼郎醒来后一直不停地砸门,砸一次被打一次,不知是第几次,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从侧门回家来的张五少终于想起来今天强抢来的姑娘时,进门却发现方婵已经用房裏的床单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虽然作恶多端,但这也还是张五少第一次看到死人,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脸色非常恐怖的死人。
张府的喧闹让琼郎猜到了什么,就在子时的打更声响起的时候,他在张府的铁门上流下了一道血痕,就此离世。很粗暴却也很直接的死法,张家就此封了那道门,连门上的血迹,都没人敢去洗。
(5)
“那天确定是四月初四?”靖芜打断床上虚弱而且满脸恐惧的男子。
张五少点头不迭,“肯定是四月初四。”那晚本来他看到方婵的死相就怕得睡不着浑身发抖,后来又听说琼郎死在自家门口,更是吓了个半死。后半夜一个人坐在房间桌边却迷糊睡着了,梦到了方婵。
靖芜想了下,说,“四月初四阴气很重,那天很多游魂野鬼会四处游荡,而且冥府的门也会开。张少爷,你刚才对我说,你和方姑娘相爱,那个方姑娘的青梅竹马,叫琼郎的男子却百般阻挠,最后还以死相逼,方姑娘听说琼郎死了,不堪心理负担而自杀的故事,是真的吗?”
张五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