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流景理解的点着头,微微歪着头问,“那蜀山上修炼的道长们呢?也会这样吗?”
大师父讚许地点点头,“刚开始来的都会这样,小孩子就进来的想家,夜裏会哭醒;成年了来的红尘琐事忘不了,夜夜失眠;哪怕是修真多年已经超脱的高人刚进来时,也会勾起过往……”
这样沈默了有一刻,俞流景轻声问,“有什么特别的吗?”那句话后面似乎还有一句什么?
“……”看着女子美好的面容,大师父点点头,笑着回答说,“靖芜他进山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诶……怎么会……”俞流景睁大眼,既然所有的人类都会有,为什么靖芜会例外?“您是想告诉我什么?”
大师父瞇着眼笑笑地站起身,摸了摸俞流景头顶,转身就要离去。
“那个,您喝的是酒吗?”俞流景试着问了句,大师父只是大笑着走远了。俞流景抬头看着星空低声喃喃地说,“道长师父也是睡不着吗?为了靖芜吗?”
好像,有些什么事情,现在不做的话,以后问题会越来越大,俞流景握紧拳头,为了不发生更坏的事情,明天试着了解一下吧。
(10)
虽然想着明天再去了解,不过反正也是睡不着的俞流景决定去找曼素了解情况,可是曼素也不在房间裏,四处找,终于在回廊边上看到了,女孩子坐在那裏吹风。
“那个紫烟姑娘,和靖芜师父有什么过往呢?”俞流景和以往很不同的直入主题了。
曼素呵呵笑起来,“俞姐姐你要是以为那个紫烟喜欢师父,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是真心讨厌师父的。”
讨厌?俞流景感觉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吧。
“因为她很喜欢的师姐,和师父之间发生了让她很讨厌的事,所以她才会讨厌师父的。说起来那时候师父还没出师门,大约是在师父十六岁发生的事情吧,我是听幽貍说的。”
“紫烟姑娘的师姐喜欢上靖芜?”俞流景继续了直接的询问方式。
曼素盯着她看了一小会,“今晚忽然很急切的样子,俞姐姐。说起来认识师父的人似乎都知道,是单方面的,因为师父那个性子,可是那位道姑阿姨就是觉得这是两情相悦,最后还因此失了心智,丧了命……”曼素说到这裏低下头沈默了一小会,这是对于死者的哀悼,还是对于靖芜的谴责,没人知道。
故事,真是种说起来轻描淡写的东西,可真正参与其中的人们,却是几年几十年可能几百年的不能释怀。
这算是人间的温情呢?还是靖芜口裏,放不下的执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