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四月的时候,米米眼睛完全康覆,于是,毛脚女婿见丈母娘这件事被正式提上了日程。
苏起很紧张,而且随着日子接近越来越紧张,见面礼是挑来又挑去,闹到最后别说小张秘书要崩溃了,米米也要投降了,果断从型录裏挑了串价格适中的翡翠镯子和珍珠项链,那人又拿穿什么衣服来纠结了。
米米闹不过他,真的举双手投降了。
苏起弹了下她的额头道:“严肃点。”
米米摊了摊双手很是无辜,“我很严肃啊,是你太紧张了。我妈和你妈一样,不过就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相处模式雷同。”
“唔,拿我妈做参照物好像不太适合。”
米米想想好像也确实如此,苏妈妈活在格子外,自由自在,秦叶活在格子裏,永远被自己的条条框框束缚。她一直希望秦叶能走出那些格子,率性生活,但性格决定一切,想让她变成苏妈妈这样子,也很不现实。
苏起又抱出了一堆衣服让她挑,米米瞅得眼睛都疼,还好他的衣服也就黑白灰三种颜色,款式又都是大方得体的,乱搭也不会太离谱,就随手指了几件,他竟然就这么立刻拍板定下。米米瞬时无语凝噎。
c市到n市其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苏起却一大早就把米米从被窝裏揪了出来提溜上了车,结果到了家,出来接人的秦叶是困顿的眼睛都睁不开,米米更是哈欠连天,全场只有苏起一个人精神抖擞,喊伯母好就跟喊首长好一样。
他这么一嗓子倒把秦叶吼精神了,紧了紧披肩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就笑了,“叫妈也可以。”
苏起受宠若惊。
米米被这人傻不拉叽的表情逗乐了,那个嘴贱面瘫的苏起哪去了?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好几回才把他的魂给招了回来,“都跟你说了我妈很好处的,更何况就跟婆媳矛盾千年不可调和一样,丈母娘看女婿可是越看越顺眼。”
苏起立刻举了反例,“你跟我妈处的不就挺好的。”
“……”这倒也是。
不过秦叶看这个女婿也确实越看越顺眼。一个人的心思确实不容易摸清却也容易看出一二,真心在乎,就会紧张对方身边人的看法,那种忐忑与不安就是白骨精都藏不住的。就冲着这人进门都是同手同脚的,秦叶觉得无论他以前和谁在一起过,干过什么,就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人和人相处更多看的应该是当下和未来,过去的更应该就这么让它过去。
米米主动去厨房烧水沏茶,把苏起留在客厅裏,抖抖呼呼地摸出礼物交给秦叶。秦叶微笑着接过,只打开来看了一眼,很快就放到了一旁。
苏起心眼提到嗓子口,“您不喜欢?”
秦叶微笑着摆了摆手,“和可白爸爸没分开的时候,手裏好东西也不少,看的多了,这东西本身的价值就不是太重要了,我更看中它背后的重量。可白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有什么情绪都咽进肚子裏,才会憋出毛病。她现在的诸多不好都与我有关,所以我更註重送这些东西的人会不会对可白好。苏起,拿到这些东西之前我已经感受到了他们背后的重量。”
脸皮比城墻都厚的苏某人头一次害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