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卓方非肠子比较直,喜欢了就上,讨厌了就打,这种背后耍阴招实在不是他的风格,也就只能看苏起执笔规划,出来的结果简直滴水不漏,米氏想不倒都难,再次证实宁可得罪小人和女人,也别得罪这个记仇的小气鬼。
卓方非揣着热腾腾新出炉的计划书和苏起出书房的时候已经快到零点,中间米米在外头两个动静都没有,出来才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沙发裏已经睡着了,手边一本翻了大半的解剖学,中指夹住的那页正好是不知道哪个部位的解剖彩页,够红够暴力。卓方非再联想到某人杀鸡,不禁抖三抖,实在担心苏起东窗事发那天会不会也被这个看似文静善和实则杀人不见血的米大小姐两指夹住脖子卡擦了。
苏起看了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人,紧绷了一晚上的五官柔和地舒展开,随便对某个很不识趣地人摆了摆手,就是赶人的意思了。
卓方非摸了摸鼻子,只道自家两位老大都是过河拆桥的主,好在他也习惯了,算是大人不计小人过,悠悠哉哉地晃出门,门板关上前正好看到他二哥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抚着某人的脸,缓缓俯下了身。
米米今天看了大半天的病例,已经是严重用眼过度,结果就是本来打算闭目养神,结果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醒过来时,自己正枕在某人的腿上,而某人正在看的书赫然是自己拿来消遣的解剖学。
她拉了拉他的衣摆,苏起拿开书,低头看她,“醒了?”
米米点了点头,因为刚睡醒,嗓音有些发哑,“怎么看这书啊?”
他笑了声,拂开贴在她颊上的发丝,“嗯,切身体会下你的兴趣爱好,不过好像不是太好体会。”
她挠了挠鼻子,转开话题,“几点了?”
“快两点了。今天睡这?”
米米想了下,也没什么非得回去的理由,就点了点头,“那我去客房了,你也早点睡……”
话没说完就被他拦腰抱起,不过须臾,就被他压进了被褥裏,鼻尖与她的轻轻摩挲,像两只正在彼此试探感情的小动物。
“客房不能睡了,前两天卓小三赖过来,裏面还没收拾。”
她嗯了声,“那我回家睡。”
他的唇抵了上来,很慢的,用舌尖扫过她的唇齿,“这么晚了不安全。”
她的意志力被点滴瓦解,思维渐渐模糊,只记得自己说有车。
他笑了下,手从背后滑入衣裏,寸寸移动,星火燎原,“我很累了,不能疲劳驾驶。”
她不知道该这么接话了。
他又笑了声,咬住她的耳尖,然后顺着她脖颈的弧线,一路轻咬到锁骨,“睡这不好吗?有我给你暖被窝,捂得暖暖的。”
她找不出理由了,因为真的捂得很暖,一手抱住他的背,只摸到满手的汗。
“好像暖过头了……”
背后紧贴的胸膛轻轻颤了两下,随之是更深的契合。
最后的最后,米米眼皮已经重若千金,某人的手又伸了过来,吓得她几乎是哀号了,“我想睡觉。”
后面那人把她往怀裏拨了拨,在她耳边低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米米困得恨不得立刻睡死过去,偏偏某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能乖乖应个好,结果却是再度被压到身下。
一觉醒过来依旧生不如死,某人却像采阴补阳的妖怪一样容光焕发,左手一杯水右手一粒药片地挨过来问:“要不要吃药?”
她微微拉下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看了看药片又看向他。
“吃药对身体不好,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当然你也可以不吃,万一有了就生下来,我们总要结婚的。”
米米差点没瞪凸了眼睛,“谁说我要嫁你的?”
苏起微笑,“你啊,昨天晚上你亲口说好的。”
米米无力。美男计啊美男计,难怪这么卖力了,迷魂汤一瓢一瓢地灌,果然把她灌得神智不清,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她直往被子裏缩,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裏头酸了,他只一只手,轻轻巧巧就把她扒拉了出来,“那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