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当然要吃!我还没毕业呢!”劈手抢过药片就往嘴裏塞,苦了满嘴。
他把水递给她,顺便要了个吻,“那就等你毕业了吧。”
米米边喝水边从杯沿上方偷瞄他,须臾便垂下眼睫,只道“那时再说”就带过了话题。
35、
事实证明,某些号称人类永远乐此不彼的事情其实并非适用于人人,比如她,还真没从中体会到什么欲仙欲死,倒是老腰一把差点折了,连带精神不济,当差途中频频走神,最后被某圣洁发配到图书馆去替他查找论文要用的材料。
米米乖乖认错,顺便解释一下自己这个状态是因为昨天借宿,而她认床,所以很顺理成章的没睡好。师兄支着颊听她说完,浅浅笑了下,棕色眼瞳中眸光闪烁,片刻后道我知道了。米米却觉得后背阵阵寒意。那个眼神,其实是在暗示他是“真正”知道了吧?
虽然对于她上次的提问,他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不过米米敢肯定这人九成九跟言若晓脱不了关系。所以说她表姐实在非凡人,这认识的都什么人啊……
师兄给出的书目列了一整张a4纸,米米找到第4本的时候开始表示压力山大。
这每本都是牛津大词典的厚度,到时怎么运回去啊……
然后就因为这一瞬间的走神,转弯的时候一脑袋撞上了书架,还好后边伸出一只手替她扶了下,免去了灾难进一步扩大化。
米米捂着额头道谢,“谢”字说了一半,人就楞在那了。
那只手的主人是靳方舟。
想到两人已经数月不见,最后一次见面却是不欢而散,米米此刻除了尴尬,实在不知道还该有什么情绪比较好。倒是靳方舟,仿佛临时得了失忆癥,忘了那场不愉快,或者说直接忘了她这个人,收回手,淡然有礼点下头,然后转回身,该干嘛还干嘛。
严格说来,是漠视她了。
米米一手继续揉着微微刺痛的额头,有些纠结,她是该配合一下装不认识呢,还是主动示个好呢?她是想最好两人再也不见,但既然事实是以后还会经常碰面,那至少别把关系搞太僵比较好吧?
靳方舟的手在一排烫着金字的书脊上徘徊,久久不定。
米米鼓足了勇气过去问:“你在找什么……”尾音又在他看过来时因底气不足而减弱,最后一句“也许我知道”几乎是含在了嘴裏。
靳方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不过数秒,随后抽了一本书屈腿就地而坐,信手翻了两页,“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请我帮个忙。一宗奸杀案,基本上可以肯定凶手了,但是dna结果与受害者体内采集到的精液不符,他想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哦,如果他百分之百肯定那个人一定就是凶手,那只有两种解释,他进行过骨髓移植,或者他是个奇美拉。”她顺好白袍蹲下来,伸手把那把书翻过一大半,指着那页彩图,“可以试试从其他地方采集基因进行比对。”
靳方舟有些差异,明明鉴识方面是他比较在行,这次却因她提点突破瓶颈。几年前她不过还是一个会因为考试而焦头烂额,全赖他给她突击补习才能保证卷面成绩不至于太难看的小女生,有些骄傲,也有些任性,总是让他不放心,想要时时刻刻在她身后默默守候。不过几年的时间,他们也如《半生缘》裏被命运玩弄的两人,筋疲力尽再度相遇,却只能感嘆一句,再也回不去了。
他背靠着书架,低垂着眼轻声笑了起来。
“姐夫?”
靳方舟屈指抵着唇,渐渐敛住笑,“我已经当不起你这声姐夫了。”
米米楞住。
“上周我和可安已经协议离婚。新西兰那边我给了答覆,过段时间就会过去,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米米觉得这是个很难消化的消息,太突然,突然到砸得她脑袋发懵,“靳方舟,你又是在闹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我,我记得我没答应要跟你去新西兰……”
“我最近才知道,她打掉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
米米没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裏。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不得已,所以她选择性漠视苏起背后所有的动作,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靳方舟,仿佛受到了佛陀的点化,洗凈一身铅华,终于从这个充满不得已的尘世超脱,周身都是一种静谧祥和。
“可安处处要和你争,可我娶她也不完全是因为家族的关系。在我看来,她很像你,因为受尽委屈,所以一定要更大份的补偿才能甘心。我就是那份很有份量的补偿。我可以成为那份补偿,从此了却所有恩怨,大家都好好过日子。不过很明显,我太看得起自己了。”他顺着她的头发,和以前一样,“我好想一直没跟你说对不起,不过,可白,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米米眼睛酸涩,勉强压制住流泪的冲动,他已经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将那本书放回书架,低头想了想,终究决定把本打算带去新西兰的消息告诉她,“米氏刚刚中标的那个项目,可安正在和顾承莲谈合作,一旦合作促成,顾氏预计会註入5个亿的资金。可白,你知道这以为着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商战神马的,学金融的亲就别太较真了,就当是小白文吧,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