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捂着屁股苦着脸。上司谈个恋爱自己就是坐回云霄飞车,那边蜜裏调油,自己就是一飞冲天,那边小吵小闹,自己就是直入地狱,看看目前这情形,自己离十八层地狱也不远了。想罢就颇为幽怨地看了身边的主角之一。
米米是装白痴又不是真白痴,张秘书幽幽怨怨看来的一瞬间就自动退回一步,这感情丰富的一眼便被欧阳枢收了个妥贴。
某个样板房教科书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出言教导:“苏总,冤有头债有主,祸及无辜就不对了。“
米米:“……”
苏起继续望着电梯门,甚为麻溜地岔开话题,“你哥在哪?”
欧阳枢一板一眼地回答:“苏总跟泥鳅拱地一样把n市每个角落都掘了一边都没找到人,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
米米扶额,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论起说毒舌睁着眼镜说瞎话的功力,她和苏起都得靠边站。
欧阳枢那是千篇一律的回答,苏起自然是千篇一律的不相信。
“你不说也无所谓,只要他冒个头,我就能把他揪出来。”
欧阳枢问:“敢问苏总,为什么要咬着一个对你们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的人不放?”
苏起怀着胸,冷笑两声,“你们姓欧阳的别老当我白痴。你欧阳二少什么时候价码这么低,跑来给一个倒得连块砖都要不完整的三流公司出谋划策?”
“偶尔做做公益积个德,生个儿子才会该有的都有。”
“咳……”米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两个唇枪舌剑的男人终于被转移了註意力。
电梯也终于“叮”的一声到了。
苏起“哼”了一声大步跨了出去,张秘书擦着满头的冷汗说了句“boss心情不好,不好意思”之后匆匆跟上。
欧阳枢拿下眼镜擦干凈后重新戴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久了,这功力退化严重嘛。”
米米斜了他一眼,“我若是用你这张嘴天天对病人问诊,估计我的执照被吊销也是最近的事了。”
欧阳枢表示不置可否。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会议室,该到的人已经都到了。米祖光坐在首位,左边第一位是米可安。米可安看着苏起,米祖光盯着她,顺便看了眼欧阳枢。
这场会议的主题说白了就是政权问题。隔行如隔山,一堆人叽裏咕噜说了半天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反正有欧阳枢坐阵,她就溜了出来透气。
有的时候很想念很小时候那段时光。那是米祖光有的不过是个半大的厂子,收益称不上好,工人也不多,有的时候还要他这个厂长开着拖拉机亲自去拉材料。那个时候米米就坐在米祖光旁边,米祖光唱山歌,她唱儿歌,两个人的声音加起来,险险盖过拖拉机的轰轰声。
不过再仔细想想,连这段时光都不那么美好呢,米可安是姐姐呢。
米米迭着两腿坐在不銹钢的椅子裏,看着对面玻璃窗外蓝中带灰的天空,还有看起来臟兮兮的云朵。
“可白啊……”
米米遁声望去,米祖光在几步远的地方怯怯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叫着她的名字。
米米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米祖光轻轻挨了过来,“可白啊,你帮帮爸爸吧!公司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啊。你把股份先还给我,我还能跟苏起挣一挣。”
米米笑了下。
“或者你跟苏起说说好话,爸爸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说的话他多少会听的。”
“苏起要搞垮你们我早就知道,他挖了陷阱等米可安跳,我还在背后推了一把,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我干嘛帮你,自己打自己嘴巴么?”米米撇了撇嘴,“我又没自虐倾向。”
“你!”米祖光扬起右手,气得直哆嗦,“逆子!”
米米看着他抖来抖去的右手,好笑地偏过头,“只许你不仁,不需我不义么?你把我妈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过今天吗?你逼的我跳车差点瞎掉眼睛的时候还指望我回来跟你一家团圆么?”
她站起来,握住那只高举的右手,狠狠道:“原本我妈妈是可以被治好的,都是因为你,她只能看着自己慢慢退化。原本小舟哥哥可以开开心心一辈子,都是因为你,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还没成型就被绞成肉泥。我呢?原本也可以好好的,就是因为你,我失去了小舟哥哥,还有……还有……”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的泪珠几乎连成线。
要不是因为他和米可安多行不义,她又怎么会和苏起走到一起,爱不行,不爱又不行。
“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把公司拆个粉碎!”
她大吼一声,扭头就跑,在拐角和人迎面撞上,也顾不得来人是谁,踉跄了两步,绕了过去,大步走远。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大家的加油,科目二一次通过,但愿科目三的考官是好人,让我继续一次过吧!
现在女主已经黑得很明显了吧,前面是伪小白啊,其实她比言表姐黑多了,就像欧阳哥哥说的,他俩才是真腹黑,言表姐和苏二纯粹是比较聪明,聪明不等于心思多,懂吧。
不过小白到底是女人,情感方面不占优势,看她之前那么纠结就知道了,所以苏起还是占了一个制高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