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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守则第八条:要有保护自己重要东西的能力。]
你是我的第二根肋骨。
——摘自·《小公主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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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绯月在楼梯口那裏见到阴沈着脸的迹部景吾后,第一反应是转身撒腿就跑。
……开玩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小公主反应再快也快不过运动员出身的迹部景吾,他手长脚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把试图逃跑的迹部绯月给拽回来。
但就算迹部景吾没有及时把她给抓回来,她也逃不掉。——面前有一堵铜墻铁壁,严严实实地挡在楼梯口那裏。
迹部绯月苦着脸,心裏暗暗发怵。
她都不知道桦地什么时候到那儿的,桦地逮人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就像小时候迹部少爷每次抓不住她,桦地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一次也没有例外过。
如果不是桦地亲口否认,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迹部景吾那个不华丽的哥哥在她身上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特意让桦地去逮她,自己却悠然自得地看她的好戏。
——桦地那样乖的人,应该不会撒谎才对。
迹部绯月如是想道,然后捏着拳头敲了一下头。
“哟,桦地。”她扬起手打了声招呼,说,“好久不见。”
“是。”
“话还是那么少啊,桦地。”
迹部绯月无视掉还抓着她的衣领的迹部景吾,开启了日常调/戏桦地的模式,笑瞇瞇地说道,“来,笑一个。”
“噗。”
喷笑出声是站在一旁静静观戏的忍足侑士,他身旁还有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的向日岳人。这样仔细一看,那日在休息室裏见到的冰帝正选们都在这裏了。
忍足侑士望了望脸色阴沈的迹部景吾,心想他领着所有人来这裏果然有好戏看,应该说小公主从来就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他推了推眼镜,忍笑道,“小公主你就别调/戏桦地了。”
迹部绯月看到齐刷刷出现的一群人,只在初见到时稍稍讶异了一瞬,暧/昧的眼神在迹部景吾与忍足侑士那两人身上扫过,眉头轻挑,控诉道,“忍足侑士你果然还是重色轻友出卖我了。”
……重色轻友。
忍足侑士翘起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僵了僵。
“啪。”
迹部景吾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别妄想转移话题,啊嗯?你最好给本大爷老老实实地招待你今天去哪儿了。否则,你房间裏的那些东西,我通通给你没收掉。”
少爷这次居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单刀直入。
……看来是气得不轻。
迹部绯月念及她特意塞在床底下的宝贝,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她也是个有骨气的,这次不像往常一样在少爷的威逼利诱下通通把自己的底给翻了个遍,什么都给招了。
她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地摇了摇头,警惕地望着他。
迹部景吾微瞇起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来,眼眸裏掠过一丝危险。
迹部绯月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何曾有过这样的眼神?那样坚定地想要维护某样东西的眼神。就算是她在英国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恋爱时也不曾有过的。
迹部景吾被气笑了,说,“迹部绯月你胆子够肥的啊。”
“那些东西你拿去。”
她一步也不肯退让,又往前挪了一步,挺直腰桿,眼神也罕见地没有躲闪,“但今天我去了哪儿,我无论如何是不会说的,哥哥。”
迹部绯月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畏惧她那个年长她三岁的控制欲强烈到变态的亲哥哥。
这是个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迹部景吾习惯于发号施令,即便是面对着迹部绯月也是有意无意地摆出长兄的姿态。所以她从小就畏惧他,表面上可以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但只要他一个眼神投过来,那份从骨子裏渗透出来的畏惧就会蔓延过她全身。
如果迹部景吾知道她今天特地跑去青学找的越前龙马,明面上仅仅是嘲笑她的不华丽与不矜持,但背地裏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就像她的那些前男友一样。
迹部绯月有几个男朋友是莫名其妙跟她分的手,而分手的愿意无一不是迹部景吾心平气和地和他们喝了一杯咖啡,心平气和地说了一大段话,成功地让他们知难而退了。
当然迹部景吾是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和他们交谈的,他们甚至见不到他的面。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他不屑。
何其幸运,这是她的哥哥。
但又何其不幸,这便是她的哥哥。
那次她故意在网球场的几百双眼睛下壁咚越前龙马,只是为了让迹部景吾以为,这不过是她一次无伤大雅的玩笑,就跟她以前一样。
这次她说什么,也不会退让。
“眼神不错。”
她预想的风暴并没有到来,相反迹部景吾眼含讚赏地望着她,一边想着“自家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一边抬起下巴,道,“拿上你的网球拍,跟本大爷一起进球场。”
“——哈?”
转折来得太快,她陡然没有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迹部景吾说,“你这段时间手没有生疏吧,啊嗯?”
“……”
“……少爷我错了。”
*
“我回来了。”
越前龙马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朝裏喊了一声后站在玄关处换鞋,捏着报纸装模作样的越前南次郎探出头来,悠悠地应了声,“哟,青少年,回来了。”
他换好鞋往裏走,应声,“是。”
“看看现在天都黑乎乎了,你才回来。”越前南次郎促狭地笑了,“该不会去约会去了吧,青少年。”
“稍微有点事。”
毕竟还是亲生的,越前南次郎瞧见他这反应就知道是有猫腻,立马搁下报纸,顺便也搁下藏在报纸裏的不良读物。他眼尖地望见自家傻儿子手上捏着的粉红色信封,眼睛一亮,“餵餵,你手上的是什么?情书吗?”
越前龙马斜眼看他,没有否认。
越前南次郎背着手吊儿郎当地说,“果然是有约会,情书都送来了,让我猜猜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姑娘。是老太婆家的那个卡哇伊的孙女?”
他摸着下巴,“少年你也到了那个年纪了。”
“不是。”
越前龙马并不想跟他多说,在楼梯底下停下,扭过头来看他,“八卦是欧巴桑才做的事。”
他说完就走上了楼梯。
“竟敢说自己亲爸是欧巴桑,真是个不可爱的臭小子。”
越前南次郎捂着心口表示很受伤,转眼看着越前龙马消失在楼梯间的身影,弯了弯唇,眼眸裏又恢覆了一片清明,“真是青春啊青春。”
·
青春的越前龙马君回到房间裏,躺在床上遮住眼睛,神色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还捏着那封粉红色的信,淡淡的玫瑰香时不时地窜入鼻中。
——仿佛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
他翻身坐起,犹豫了半晌还是展开了那封信。
那封情书并不是迹部绯月郑重其事地递给他的,而是刚才她刚才扑倒他后落荒而逃,意外掉到地上的。
他鬼使神差地捡了回来。
他抚平了信纸边角的褶皱,然后开始逐字逐句地念着每一个字。
……
亲爱的越前君(划掉)龙马大人(划掉)龙马:
展信佳。
今天是个晴天,万裏无云。问龙马安。
这裏是宇宙超级无敌小仙女绯月酱,如果你记不得,我不介意郑重其事地跟你介绍自己,这裏是迹部绯月,你可以叫我绯月酱,最好叫我绯月,但不能喊我迹部。——虽然这样说总有些奇怪。
因为对于龙马而言,我只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才见第三面就叫嚷着喜欢。
在这裏我有必要为自己正名,不是。
不是那样的。
与其说我对龙马见色起意,倒不如说,我对你一见钟情。
那日你站在橱柜旁歪着头看我,仿佛有什么狠狠击中了我的心臟。那种疯狂地叫嚣着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总觉得这么正经一点儿也不像我,如果非要我俗套地表达我如大海般滔滔不绝的喜欢,我会说,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再也忘不掉你的容颜,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第二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