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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守则第二十条: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摘自·《小公主观察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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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绯月双腿蜷起,跪坐着开始认真思索造成如今这惊悚的情景的原因,触及迹部景吾像刀片似的冰冷的目光,霎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吱声了。
……惹不起。
想象中的宿敌相见分外眼红的场景并没有如预想的那般到来,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待在同一间狭小的屋子裏,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流动的空气从刚才起就朝诡异的方向淌去。
就算迹部绯月当年在国外逍遥,但也是知道心高气傲的迹部大少爷在国中的最后一年栽了一个大跟头,罪魁祸首便是眼前青学的那帮人。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两对人打起来的准备了。
该帮哪边呢。
小公主托着下巴悠哉悠哉地想。
一边是今天早晨不动声色坑了她一把的无良哥哥迹部景吾,另一边是如今左拥右抱如花美眷的越前龙马。
……算了,她还是静静观战吧。
这边迹部绯月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让人还来不及捕捉,那边迹部景吾就从鼻腔哼出一声,率先打破了这平衡。
“本大爷当是什么高级场所,只有你们青学才会在这么不华丽的地方聚会,吶,桦地?”
“是。”
这次他们一如既往定的聚会地点是河村寿司店,冰帝的纯属是出来横插一脚的。
青学那边藏不住的人最先怒了,桃城武捏着拳头瞪他,“有本事你别跟着我们进来啊,混蛋。”
宍户亮轻嗤,“你们这姿态未免也太难看了。”
“你说什么,啊?”
“太逊了。”
眼见着两边人又要吵起来了,还是冰帝挑起的战火,迹部绯月眉心跳得一阵一阵的,在万千喧闹声中弱弱的问举起手,来一句,“抱歉,我要一份鳗鱼寿司。”
想了想,补充,“你们这所有种类的寿司,都给我来一份。”
“……”
前一秒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人滞住了,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她,那眼神要多惊悚有多惊悚,仿佛望着一个能吃人的怪物。
迹部绯月眨眨眼,夹在凝滞的空气中,停顿了一瞬,无辜地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一份金枪鱼,大份的。”
“呵呵,芥末寿司,谢谢。”
像是扭开了什么机关,先前还在互掐的两队人在她天真无邪的註视下静了静,又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迹部景吾觑着她,轻哼,“还是像怪物一样的食量。”
寿司端上来了。
迹部绯月把这句归咎于嫉妒,红果果的嫉妒,毕竟大快朵颐对于迹部景吾来说,实在是有损他大爷华丽丽的形象。
她把寿司塞进嘴裏,杵着下巴,鼓起腮帮子,嚼了几口,含糊不清地说,“我为什么非要跟你坐在一起啊。”
一进来她本来屁颠屁颠地跟在越前龙马身边的,瞄准了他旁边的那个位置。
但迹部景吾却是一个冷冰冰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神扔过来,生生让她止住了这个念头,只能乖乖地坐在冰帝那边,与青学泾渭分明,与越前龙马更是。
不然也不会被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给钻了空子。
虽然迹部绯月与龙崎樱乃还有小阪田朋香同龄,但她就是得强调她们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小丫头片子,哼。
“本大爷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子,迹部少爷抬了抬下巴,“忍足把你做的那些没出息的事全部给招了。”
迹部绯月心口一跳。
明明知道迹部景吾已然把她看透,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什么事,本小姐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紧张心虚就满口本小姐的人。
像是欲盖弥彰,迹部绯月瞪圆了眼,将他今晨的恶劣举动盖上了个戳,“本小姐还没找你算账你,我调好的时间,你凭什么自作主张给关了。”
一听就是刻意扯远话题。
如果她真的非要兴师问罪,就应该刚才一上来问出口,而不是现在,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一句。
显然迹部景吾并不打算跟她废话,“倒追男人,潜入青学,夜不归宿,在英国的这几年倒是把你养得越来越出息了,啊嗯?”
迹部绯月听着他一条条地列举着她的罪状,心底就越发心虚,恍若她真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每说完一条,手指就叩到桌子上一次,轻轻的一下,也让她的心没由来地颤了颤。
她败下阵来。
“侑士哥哥也真是,都说了不能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看来美色对他来说更重要,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不远处的忍足侑士打了个喷嚏。
他在向日岳人的询问下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对上迹部绯月那双暗沈沈恍如吃人的眼眸,一个哆嗦。
……他最近好像没招惹到那位小公主吧。
错觉。
嗯。
一定是错觉。
“这次打算玩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