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慧:没听说婆婆有流落在外的儿子啊。
郑婉敛眉沈思,之前种种在婆家的违和感似乎能拨开云雾见月明了,想那个可能,她胸口重重的跳了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
作为当事者的俩人倒是最先反应过来。
“你好。”
“许总。”
同时开口的默契让俩人又是短暂的怔了怔,姜青山起身快步迎上前,笑容和煦:“许总请坐,没想到我和许总还有别样的缘分。”
那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与许叔上位者的凌冽冰冷气质对比鲜明至极。
奇怪的是,姜青山非但没感到拘谨,反倒对他打从心底有股久别重逢的好感,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许叔依旧维持着平日不茍言笑,惜字如金的风格:“坐。”
但和他同床共枕多年,朝夕相处的结发妻子苏媛慧却很轻易的便察觉出丈夫的异样。
不对劲,这老闷货大冬天的额头竟然出了层细汗,除了跟她结婚那天,就没见他这么紧张过,谈几个亿项目都淡定的眉头不带挑一下的。
今天是怎么了?
有古怪。
众人重新坐下后便开始点菜,等上菜的空檔裏,姜青山熟稔的与许叔一人一句聊着。
即便对方从头到尾面瘫似的没舒展过一次笑颜,姜青山始终都带着淡淡喜色的笑意,眸光明亮的与他闲聊。
姜青山端着一小杯酒:“许总,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阿稚都和我说过,您夫人是鹤予的干妈,那您自然也是两个孩子的干爸,我是沾了两个孩子的光,在这裏必须要感谢你的仗义相助。”
说完他一饮而尽。
许廷霁自然的端起身前酒杯回敬:“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姜青山很高兴,他觉得许廷霁一点不像女婿口中冷淡到生人勿近的老总,一通接触下来不就是一个话稍微少些的同龄人而已吗。
人还很有礼貌呢。
“许总,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这裏给您带了点大红袍。”
姜青山从妻子手裏接过包装高檔精致的茶叶礼盒,一斤两万的大红袍有价无市,他托了很多的关系才弄来的。
也不知道许廷霁喜不喜欢。
许廷霁垂眸瞥过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辨不出任何喜怒,姜青山却硬是从他平淡到毫无起伏的语句裏,品出一丝丝的和软之意。
“多谢。”
许廷霁收下礼物后,给儿子许灿言递了个眼神。
许灿言心领神会,从身后取出一方丝毫不逊色的礼盒,捧着送到姜青山跟前。
“这是一套茶具,送你的。”
他还有礼物?
对上姜青山惊讶疑惑又带着暖意的眼神,许廷霁正色道:“礼尚往来,应该的。”
姜稚看着这幕忍俊不禁,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亲爹和那位许总的相处存在一种莫名的诙谐感。
却很和谐。
或许因为他们长得特别像,所以磁场类似,才造成这种意外和谐的现象?
正感嘆着,那头许廷霁忽而话锋一转,神情颇为认真道:“姜先生,我母亲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姜青山不禁错愕了下。
姜青山:“……不知令堂因何缘由想见我?当然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突然,不免想多问两句。”
郑婉和姜稚、段鹤予同样好奇的望着,等着许廷霁的回答。
许廷霁视线晦暗的在姜青山身上打转,不经意间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感,令姜青山有些不适的皱皱眉。
许廷霁迅速收敛上位者的气势。
放在桌面的清瘦白皙手指一下一下叩着,大提琴似低沈温和的嗓音缓缓流淌出:“姜先生您长的像我兄长。”
“在我之前曾有过一个兄长,可惜三岁便因病夭折,兄长的死一直是我母亲的心病,已郁郁寡欢多年。”
“姜先生和我兄长年纪相仿,若真有轮回之说,说不定您便是我兄长的转世。”
因果轮回之说,年轻时的许廷霁曾嗤之以鼻,觉得荒谬至极。
可当人上了一定年纪,经历的风浪多了,思想也不禁发生改变,从前不信的现在开始信了。
尤其像他这种掌权多年的上位者,更信深不可测的玄学,难以捉摸的命理。
所以,当看见姜青山的那一刻,他便对轮回之说深信不疑。
倘若不是轮回,倘若不是命运的安排,怎么会有一张和他大差不大的脸,又与他有着如此奇妙的缘分?
“所以,我想请姜先生您见一见我母亲,说不定可以一举化解我母亲多年的心结。”
众人:“……”
苏媛慧瞪大了眼,一副见鬼的表情,心道这个老闷货是在跟人家宣传封建迷信吗??
什么转世投胎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
难以置信会从许廷霁这种大人物嘴裏听到如此惊掉人下巴的话,姜青山傻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眨了眨眼。
“许总……这,这能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许廷霁眸光深深,言辞恳切。“还请姜先生一试。”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