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事到如今,就连一直想为自己徒弟说几句话的重光都已经被天极的新形象吓到了,眼中划过浓浓的惊讶,神色覆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太清最先回过神来,虽然对于天极如今的模样和身份有所忌惮,但他却并未从天极身上感受到仙灵之气,虽然也没有妖魔的气息,但想必也不是凡人,心念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掌一收,束缚住天极的锁链瞬间一紧,只听得一阵阵“卡拉哗啦”的锁链收缩声,就见天极不适地皱了皱眉,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链条就扣紧了天极的肌肤,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这是……”原本还在为自己手中的鳞甲碎片而激动不已的宗炼此时却双眼放光地看向天极的华袍,也不顾自己掌门师弟铁青的脸色就走了过去,一把抓起天极的袖口,就像色中饿狼看到绝世美女一般欣喜不已地抚摸着袖口的金线,“上古龙筋!这绝对是只存在于典籍中的上古龙筋!居然用来做绣线!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宗炼师兄!”眼见自家师兄一遇到这种天材地宝就完全靠不住了,太清脸色黑得能掉出渣滓,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愿意动手的两个师弟,杀机在脸上一闪而逝,他瞇了瞇眼,眉心隐隐透出一丝黑芒他却浑然未觉,原本慈爱平和的眼神也变得阴鸷,他转头冷冷地看向被缚住却依旧没有丝毫表情的天极,眼底慢慢升起一丝丝的狂热和偏执,“大胆天极,无论你是何方妖邪,居然敢混入琼华,你究竟意欲何为!?”他已经不再叫天极夙天,看来是不再承认天极琼华弟子的身份。
“你已入魔。”对于身上越勒越紧的锁链,天极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到痛楚一般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雪袍随着锁链“哗啦”不停的响动也发出一阵微弱却极尽澄澈的神光,而她原本就单薄的身子也显得越发柔弱不堪,她一双黑眸平淡地看着已初现疯魔的太清,突然嘆息地摇了摇头,“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人生八苦,太清,你为求举派飞升,太过执着,求不得,放不下,你心魔已生,飞升无望。”
“一派胡言!”太清闻言面容一阵扭曲,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似乎被戳中内心的阴暗而恼羞成怒,一道剑气就这么挥向天极,只是剑气还没触及天极肌肤就已经被她周身的寒气形成的寒冰罩抵消,不留一丝余劲,看得太清更是一阵恼怒,长袖一挥,陪伴他多年的灵兵滑入手心,他眼神一转,剑锋直指天极,“事到如今你还要危言耸听!妖孽!你口口声声我琼华飞升无望,难道破坏我琼华飞升大计就是你混入琼华的目的?!”
“本尊入琼华只是因与重光有一段师徒之缘,从未有过任何目的。”天极眼中的青芒渐渐遮掩了原本夜空一般的墨色,犹如碧玉一般澄澈剔透的眸色却看得太清一阵心虚,天极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锁链,指尖微微一颤,还在研究她衣服材质的宗炼瞬间被震开,这一手轻易地让太清和青阳等人瞬间戒备起来,除了重光之外包括宗炼都已经唤出自己的武器忌惮地看着她。
天极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一道青芒自手心一闪而逝,快得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突然抬头看向大殿的顶部,一根根横梁此时竟闪耀着点点神光,隐隐中似乎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天极嘴角弯了弯,心下已经了然,神色无奈,但更多地却是疑惑,在四人戒备警惕地註视中淡淡的说道,“本尊无论是何身份,你们不早已准备给我定罪了吗?那既然如此,再说这么多,又是为何?”缚神困魂夺灵大阵,虽然只是残阵,但如此大的手笔,难怪天道……
“夙天,你……”听着天极口口声声自称“本尊”,重光原本少年般俊秀的脸狠狠地皱成了一团,显出了几分与他年龄相符的严肃和凝重,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并非凡人,但他却依旧念旧仍称她的道号,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可一开口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他们的确原本就想要借那块魔甲鳞片来逼迫天极贡献出自己的力量帮助琼华飞升,而如今也只不过让他们原本莫须有的借口变得更加光明正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