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她感觉整个车身都翻了过来,接着,车子重重落地,而她,被他紧紧抱在怀裏。
电光火石间,伴随她一声惊叫,耳边,他温柔的声音久久缭绕不去:“不怕,我在的,上天入地我会永远陪着你。”
车子着地时,她趴伏在他身上,他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全部包裹在怀裏,抱的很紧,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血腥气息,以及浓烈的汽油味,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乱糟糟的,救护车鸣音响彻云霄......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裏,有个熟悉的声音在一遍遍问她“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想问什么?
有男人的声声质问,有女人的谩骂,更有婴孩的啼哭......
耳边出现频率最多的是个男声,他几乎每天都会来,他会给她读报纸,读周刊,讲些明星的八卦......
但是没有一个声音是她所期望听到的,令她好生失望。
终有一天,她感觉到了那股久违的气息在一步步向她靠近,越来越近,她感觉到冰凉的手停在她脸上,头发上,然后是耳根,再是脖颈......
床突然塌陷下去,唇上突的凉了一下,那是谁的吻。
不,那不是吻,确切的说应该是咬。
男人发狠了般啃~咬着她的唇,越来越激烈,慢慢的,他不再粗~暴,那吻变得温软,绵长,干涩已久的唇得到了滋润,渐渐有了红润,阔别已久的味道唤起心底的深处的共鸣,是他来了么?
她一直在等他,可他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她?
她记得他的吻,记得他的味道。
似是发觉自己对她做了什么,男人鼻腔裏发出一声闷哼,之后烦躁的从她唇上撤离,塌陷的床又恢覆如初。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不,不要走,别走,你说过的‘上天入地永远都会陪着我。’你不能说话不作数,雷绪,雷绪......
康覆医院重癥病房。
“先生,小姐......小姐......小姐她流泪了。”护工发现了她的异状。
顺着护工手指看过去,他果然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两行晶莹泪珠,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就近一瞧,她真的在流泪,他欣喜若狂:“辰辰?医生,医生......”
傅歆辰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的光线分外刺眼,她下意识再度闭上了眼睛,很快,窗帘被拉上了。
“醒了?”
摸了摸她的头,男人端着粥碗在床边坐下,他看着她笑:“饿了吧,来,喝点粥,是你爱喝的什锦糯米粥。”勺子伸了过来。
他怎知她喜欢喝这个?
“我睡了多久?”
沈安然没说话,只餵她喝粥。
“我睡了多久?”
沈安然依不语。
“我睡了多久?”
“五年七个月零三天。”沈安然淡淡抬眸,平静的看着她。
“五年?”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睡了整整五年有余?这怎么可能?
“你出了车祸,伤了头,之后......就长睡不醒。”他似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而她却平地惊起千层浪。
摸了摸头,她惊得呆住?
“做什么这副表情?”他看着她笑。
“我沈睡这五年,一直......是你陪着我?”
“你以为?”
透过玻璃窗,看见他悉心的餵她喝粥,眼裏满盛了无险温柔,女人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
“安然,会议时间快到了。”身着工作套装,戴着副无框眼镜的职业女性出现在病房裏,看着她的目光一派淡然,冰冷。
“吴......吴娜?”傅歆辰惊呼出声。
这个声音很多次在梦裏曾有出现过的,原来是吴娜,吴娜好像和她所认识的吴娜有什么地方不大一样了,到底是哪裏不一样,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吴娜没有搭睬她,殷殷目光看向沈安然:“安然,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
“出去。”
简短的两个字,几乎不带丝毫感情。
“安然?”吴娜脸上表情一僵,不敢置信望着前一刻还温柔无比,此刻却一脸冷寒的男人,他怎么能如此对她?
“吴秘书,请记得你的身份。”
紧咬了牙关,平息胸中熊熊妒火:“......总裁,距离会议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