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昭宁停了动作,水亮的眼睛含羞带怯,默默的看着他,皮肤白皙的透明,像是无害的兔子,让他只想狠狠的咬一口。他自是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么,只听他沙哑的嗓音:“准备好了吗?”
佟昭宁回神,正巧对上他戏谑的眼睛,黑亮的就像个精灵,脸瞬间涨的通红,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心中十分恼怒,瞪着他。
“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马虎不得,交杯酒是必须的,乖,去床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捏了捏她小脸,毫不隐藏他花花大少的本性,他折身去吧臺调酒。
佟昭宁依他的话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等他,柔和的灯光衬得火红的卧室充满了激~情,她感觉胸口有团火在烧,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温度吧。
她终于如愿嫁给了他,尽管那路程有些曲折,可她成功了,他现在属于她。尽管他换了具身体,可他毕竟是属于她不是吗?
手指抚上脖颈,婆娑着自己尖削锁骨,侧卧在大床上,光裸的脚丫莹润可爱,她笑了笑,摆出一个十分撩人的姿势,只静等他的到来。
“亲爱的,你可千万别独自优哉游哉给睡着了喔。”卧室外面传来他调~笑的声音,脚步声向这边来了,她忙假意闭上眼睛装睡。
卧室门边,露出男人铮亮的鞋尖,还有男人轻~佻的笑声:“亲爱的,我要进来了喔。”
子夜钟声敲响,“当——”十二下,男人抬起的脚沈沈放下,身子一个激灵,持酒杯的手抖了一抖,酒水洒了出来,原本欲推门的动作止住,瞧着手中的两只高脚杯裏琥珀色液体碧波荡漾,透过门缝,目光不经意瞥见卧室床上骚~首弄~姿且妩~媚多情的女人,浓眉皱起,手指一松,高脚杯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琥珀色液体四溢横流......
糟糕,十二点了!
原本还在大床上装睡的人猛的觉醒,拖鞋也来不及穿跳下床跑出卧室,看着门边僵直的背影,不确定的轻唤:“邵齐。”
男人没说话,抬脚就要走。
她光脚站在他身后,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间,脚下踩到玻璃碎片,她早忘了疼,紧走两步,双臂紧紧抱着他,将他箍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邵齐,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瞧清楚了,我不是他。”突兀的,一道寡淡的声音,无声无息无不透着锋利的冷芒。
佟昭宁怔了一下,抬眼去看他,他冷着脸,一点玩笑的意味也找不到,佟昭宁收回视线,觉得有点冷。
“可以松手了吗?佟医生。”握着他的手,佟昭宁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他,他扯着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那双电眼裏散出冷恻恻的凉意。
“你不是邵齐,你是雷绪!”一抹疼痛悄无声息的划过心口,最后的那层纸一经点破,她强自伪装的镇定被一点点摧毁,瓦解。
他似笑非笑,“呵呵,笑话,我本来就是雷绪,要不是你的私心,我又怎会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角落整整五年有余?”
他竟知道?
紧握着他的手松开,男人拿方帕子擦了擦手,单手擦进西裤兜裏,低眉,瞧见左边胸口上别的新郎礼花,撇了撇嘴,扯落,扬手,抛于地上,抬脚重重踩了过去。
“你......去哪儿?”佟昭宁哽了声音。
他扬起眉,如墨的眼睛渐渐变得深沈的可怕,理也不理,阔步离开,门甩上的瞬间,似乎整栋大厦都在震动。
公寓外面,陆子鸣似是等了很久,见他黑着脸出来,如果猜的不错,这个才是真正的boss,可怜的boss,也只有在子夜才会回来。陆子鸣毕恭毕敬开了车门,他上车坐了,只命令他开车,不用说目的的一定又是康覆医院,这五年,boss只要回来都会去康覆医院整夜整夜陪着太太。
“雷总,太太......”
“辰辰出事了?”他一惊,他感觉的到今天他有来婚礼现场,她,醒了!
“呃,太太醒了,可是太太今天,呃,确切说是昨天也不知道打哪裏得来的消息,她突然来了金陵饭店,见到您和佟医生,太太悲伤过度晕了过去,之后就再没回过康覆医院。”
这么说,她已经不在康覆医院。
“她现在哪裏?”
已经预料到这怒火,陆子鸣表情很平静,低低道:“风景天下。”
“沈安然!”死死的盯着某处,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握成了拳,他的话像是从牙齿裏迸出来,嘶嘶的语气像是杀戳之前的磨刀霍霍。
深吸了一口气,相较起他的怒气来说,陆子鸣已经见惯不惯,回头看了他一眼,试探问道:“那咱们......去还是不去?”
抬起头来,衬着车裏晕黄灯光,眼睛亮得如同闪耀的星辰,眼中冷芒乍现,嘴角翘起,“去,为什么不去?我还会怕了他区区一个沈安然不成?”
她一定伤透了心吧,她一定以为他变了心,弃了她。
辰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