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却蛮牛一样把她抱住,让她动弹不得。
好在,有个人是打人专家,就是个子不高从小练武的李源。李源力气不大,但她灵活,刁钻,有技巧。
程明亮已经发疯,就在他怒吼着要翻身起来的时候被李源一脚踢在腿窝处,瞬间就卸了力气,重重的跪在地上,李源趁机反剪他双手,轻轻松松就制住了程明亮。
所有人都楞住了。
“你们来按着他,我力气不够。”李源喊。
程明亮不停地扭动,李源头上冷汗直冒。
向斯晨第一时间过去,按住了程明亮。
“怎,怎么办”向斯晨和李源都不知所措。
“报警!”陆南桥喊了一声,虽然刑警并不管街头斗殴,但陆南桥还是下意识给陆云峰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五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一个刚吃完午饭的法医顺道给向斯晨检查了一下,好在伤的不算重。
程明亮在警察面前胆小如鸡,只是讷讷的说了两句我是精神病,就乖乖被押上了警车。本来向斯晨作为打架的另一方也会是同样的待遇,可是询问之下才知道向斯晨小学时曾跳过一级,他还有将近一个月才过十六岁生日,对于不满十六岁的未成年人,当然不能用强制手段,所以他还是跟程雅,陆南桥,李源三人在一起。
程雅也不断地解释是程明亮先动手打她,向斯晨看不过去才帮忙。
没一会儿,陆云峰,戴雪娟和向斯晨的家长都到了,向斯晨的爸爸还带了两个不知是亲戚还是下属的男人,声势浩大的跑进派出所,还没到询问室,派出所所长亲自拦下了向斯晨父母,跟他们寒暄起来,一边笑着说没事没事,向斯晨只是受了点轻伤。
见到向斯晨额头的伤口向妈妈立刻抱进怀裏好一阵心疼,检查之下更是发现宝贝儿子身上还有几处都流血了,小声嘀咕着这也算是轻伤
戴雪娟和陆云峰也赶紧去问陆南桥有没有事。
只有被打的最重的程雅,孤孤单单的缩在连排合金凳子裏,腰上疼的发抖,不知是被踢坏了哪裏,她只能自己抱紧自己,瑟缩着,像一只无人问津的流浪猫。
她爸爸,就是罪魁祸首。
“你没事吧”李源拿手指戳了戳程雅,不屑的瞥了一眼那边,
“他们这些父母怀裏的小宝贝,都是这么外强中干,见着爸爸妈妈就都成了小可怜小哭包。”
程雅摇摇头,她全身上下都在疼,那疼痛连成一片之后齐齐往心底深处钻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能有个人也如别人父母那样下意识地第一时间来抱紧她吗
“程雅,你怎么样一会儿跟阿姨去医院看看吧。”戴雪娟确定了陆南桥没事,就转向了程雅这边。
“没事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程雅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
“向叔叔,向阿姨,对不起。”
好在向斯晨的爸爸虽然是教委的不知什么领导,但并没有如程雅想象的那样颐指气使,反而非常和蔼,哪怕面对程雅这个罪魁祸首的女儿也极尽可能地压制心裏的怒气,他先是不太真心的问了问程雅有没有事,然后擦了擦头上的汗,问:
“怎么回事”
“我去厕所时弄伤了手,后来程雅帮我上臺表演,我为了感谢她就送她回家……”向斯晨把送程雅回家的理由给改了改,
“程明亮他骂了程雅,之后就动手打她……”
向斯晨终究没把程明亮那些污言秽语说出口,就显得有点轻描淡写的。
程雅刚想开口补充,戴雪娟就给拦下来,
“您是向斯晨爸爸吧,程明亮的事我知道,还是我来说吧。”
戴雪娟把程明亮有严重暴力倾向的事跟向斯晨父母说了,他们看起来很紧张,任何做父母的都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孩子跟这样的人纠缠不休。
派出所所长在跟向斯晨父母说着什么,得知陆云峰是上级部门的刑警,而戴雪娟是医院心理医生后对他们也很可气,保证一定对程明亮按顶格处罚。可是打架斗殴这种事,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势,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
程雅作为当事人,反倒被挤出了做笔录的小房间,跟李源一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些许烟味从不知何处传来,显得程雅的神情也忽明忽暗的。陆南桥还能在门口处保留一个位置,她听了两句大人们的寒暄,就觉得格外无聊,干脆往程雅那边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