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提起陆云峰,戴雪娟的精神迅速萎靡下去,语气裏难免带了几分敷衍,
“放心吧,乔乔不会胡来的。”
“什么叫不会胡来她现在还不够胡来在大街上都抱在一块了。”
陆南桥姥姥对自己女儿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一直在吵吵嚷嚷着要对得起陆家老两口,戴雪梅在一边劝着,戴雪娟说话不多,但冷漠的态度无疑是一遍一遍火上浇油。全程陆南桥没有说一句话,她脑袋裏更乱了,仿佛有一百只鸭子在叫。
昨晚那个决绝的程雅又出现在脑海裏,她说,一切都是骗她的。
“好了!”陆南桥大吼一声,另外三人都楞住了,
“我跟程雅只是好朋友,不,只是普通朋友。”
“这,这是普通朋友”陆南桥姥姥指着照片。
“我不知道这是谁照的,但麻烦替我告诉他恶意偷拍别人是违法的,我保留起诉他的权利。”陆南桥随意拿起一张,
“互相抱一下,算不上什么吧你们上学的时候玩的高兴了,没有抱过闺蜜吗”
上了大学还要跟舍友睡同一间屋子,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还睡过同一张床呢。
抱一下怎么了
“那这个”陆南桥姥姥拿起两人离得极近的一张。
“那只是我抱起她的过程,被人恶意拍摄而已。”陆南桥有点不耐烦,不耐烦地说了个谎。
“真是这样”陆南桥姥姥有点懵,收了眼泪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嗯,”陆南桥拿出去ktv唱歌回来的那一张,
“其实是好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玩,这只是最后一段路。”
陆南桥姥姥和小姨尴尬的离开了,还不忘把偷偷照相的那个什么亲戚一顿臭骂,陆南桥姥姥还打算亲自登门去兴师问罪。
房间裏安静下来,陆南桥深吸一口气。
“乔乔,”戴雪娟註意到了陆南桥红肿的眼皮,
“你跟程雅,怎么了”
陆南桥看着天花板摇头,
“没怎么,本来就是普通朋友,我看她可怜帮她,现在我们要上大学了,当然是天各一方。”
戴雪娟沈默地坐在原位一动不动,足足五分钟,才说了一句,
“妈去做早饭。”
“等等,”陆南桥开口,
“程明亮,他的病其实没有那么重,对吗”
戴雪娟顿住,她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怎么样还要他的主治医生评估,既然他们收治了他,应该是挺严重吧。”
“真的吗”陆南桥冷笑,有向斯晨父母和戴雪娟一起,真的只是因为病得够重才收治
“嗯,不过,”戴雪娟犹豫了一下,
“那天确实是程雅趁着向斯晨在,你和李源也在不远的地方,故意惹程明亮暴怒的,她当时就向我承认过。”
陆南桥如遭雷击,她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几秒,戴雪娟的话像是为程雅昨晚的话作证明,程雅真的是个心机深沈算无遗策的可怕的人。
心裏仿佛有一团火,冲撞着无处发洩。
当天晚上陆南桥就发烧了,浑身酸疼,嗓子像是被火烧一样又干又痛,咳嗽还流鼻涕,像是感冒却吃了很多药也不见什么效果,甚至连录取通知书都是李源送过来的。
李源和刘通已经正式在刘通家的小店裏上班,刘通父母每个月还会给李源一千块的工资。
“你跟程雅到底怎么了我们都联系不上她,她好像换手机号了,红太阳服装厂的人也说她提前辞职了。”李源纳闷的说。
陆南桥终究没有勇气开口把自己被算计的当时愉快现在只留下狼狈的两年讲给李源听。
程雅已经辞职了,那她住哪呢陆南桥拿出当时陆云峰给她买的智能机,外壳已经开始掉色,她把电话簿固定在程雅的位置,一下午,反反覆覆,想要拨通,又在真的拨通前按下了挂断。
她到底没有拨通这个电话。
买了8月20号的飞机票,直到临走前三天,才终于恢覆了一些力气。
青苗中学还没开学,跟保安说是刚毕业的学生,保安也很快就放行了。
早晨8点,体育馆内,高二和新一届高三的体育生正在汗流浃背的训练着,陆南桥还看到了熟悉的体育老师。她在红绿塑料凳上坐下,是听往后的一排,或者说,是高二开学那天,程雅坐过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椅子仿佛还是温热的,是去年程雅留下的温度吗陆南桥苦笑,她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还是要想着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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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了两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