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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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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

门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意识涣散的沈映鱼茫然地颤了颤眼睫,看清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骤然清醒。

她竟然咬上了他的脖颈,企图寻找腺体标记他。

沈映鱼被自己大胆的行为,

吓得连滚带爬的从他身上滑下去。

苏忱霁防止她落下去,叩住她的双手将她往上拉。

“别拉我。”她欲哭无泪地趴在座椅上。

没脸见人了。

苏忱霁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故意俯身在她的耳畔小声道:“多谢款待,

我不饿了。”

女人颇有些恼怒地拍了一掌他的手臂。

从学院回来后苏纪生感觉哥哥和刚才不一样了,

虽如常般面无表情,

但他总觉得哥哥眉梢含着笑。

像一只把尾巴摇晃分叉的动物。

苏纪生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打了个寒颤,

双手用力地搓着臂膀。

太恐怖了。

下了车后沈映鱼没有丝毫逗留,足下生尘地奔回房间。

沈映鱼不仅将门阖上,

还将房间内的椅子搬来死死地抵着门,最后喘着气瘫坐在椅子上,

双眼无声地望着头顶。

她竟然想标记苏忱霁……

她疯了,真的疯了。

沈映鱼摸了摸唇,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可惜。

她是个omega,根本标记不了alpha。

笃笃——门被叩响,

从外面传来清冷模糊的声线。

“开门,东西落下了。”

沈映鱼如今听见他的声音都害怕,上下迅速摸了摸身体,并无东西落下。

门口的苏忱霁等了很久,然后才听见从裏面传来女人怯弱警惕的声音。

“不要了,你丢了吧。”她不敢开门,

犹恐引狼入室了。

苏忱霁闻言眉心微挑,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珍珠耳钉,

随后握紧,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紧闭的门。

“好。”

屋内的沈映鱼将耳朵俯在门上,

待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隙,确定没有看见人才将门打开。

还没来得及喘息,便看见懒散地屈腿靠在墻上的少年转过头,对上她表情僵硬的眼,莞尔弯眼。

还没走!

沈映鱼猛地转身想将门关上,修长的手轻轻抵在门框上。

他身形轻盈地挤进来扣住她的手腕:“抓住了。”

“别动。”他眉眼具弯地伸出冷瘦的食指,抵在她的唇边噤声:“嘘,我悄悄来的,别叫出声,会被人发现的。”

风光霁月的如玉少年嘴角噙笑,给人一种斯文的败坏感:“我真是来还你东西的。”

他摊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珍珠跃然至她的眼前。

沈映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的确是她的,应该是刚才在车裏拉扯时不小心落下了,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的。

苏忱霁视线掠过她另一边空荡荡的耳垂,屈指拨开遮掩的长发,轻捻着耳垂。

沈映鱼后背紧贴在冰凉的门上,咬着下唇将头轻轻别至一旁,手指紧叩在后面,心在胸腔跳动剧烈,犹恐被他听见了不正常的声音,身子越发紧张得僵硬。

指尖似触碰着雪白的霜花,所及之地皆带着灼烧人的滚烫,似乎能将冰凉的霜花融化。

“好了。”他将珍珠给她戴回原位,含笑的语气轻柔地传来:“下次标记我时别太紧张,我不会跑的。”

沈映鱼:“……”

……

经历上次的尴尬后沈映鱼不敢几乎不敢出门,生怕无意间撞见苏忱霁想起上次的事情。

风平浪静过了一个星期,苏家要举办宴会。

这是继承者宴,由皇室颁发命令,正式承认下一任氏族掌权者,自然毫无意外地落在苏忱霁头上。

宴会当日无论在全国各地,每个家族的人必须到场,偌大的庄园平素冷清如雪,最近几天格外热闹。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如漫天繁星,这是场盛大的味觉与视觉的宴会,华丽的大厅名流云集,赴宴的客人举杯供饮。

刚回国不久的塔什皇太子穿着镶嵌细钻的鱼尾服,坐在二楼坐在奢华富贵的沙发上,手中转着高脚杯,裏面鲜艷的酒液缓缓摇晃。

轻缓的音乐遍布各个角落与财富和权力交织融合,豪门贵族的奢靡与辉煌在今夜达到繁荣的巅峰。

塔什皇太子对面的少年似慵懒的狐貍坐卧在沙发上,修整精致的发丝与衣裤无意不彰显矜冷的贵气,清冷的气质似与底下的热闹割裂开了。

苏忱霁半阖眼眸,手指搭在扶手上,透着淡淡的疏离。

他在想沈映鱼。

塔什皇太子瞥看他一眼,因前几年在国外生活口音还未转过来,带着伦敦的腔调:“你回来抢的小可爱,今夜会来吗?”

语气中含着幸灾乐祸。

苏忱霁掀开单薄的眼皮,微翘的狐貍眼尾泛着一抹嫣红,乜斜看人时带着莫名的无害和勾人。

不过塔什皇太子从不认为眼前的少年是无害的。

他没有说话,视线却越过塔什皇太子落在不远处,藏在角落的黑暗开始蔓延,像是有只恶兽在疯狂往外钻出来,宴会的所有人都将会成为祭品。

他看见女人落座在不起眼的地方身形一动。

分明已经吩咐人带话让沈映鱼今夜不要来,但现在却在这裏看见了她,不是眼前这个恶劣心十足的男人做的事,他是断然不会信的。

苏忱霁对塔什皇太子弯眼笑道:“或许应该让索菲雅王妃也来的。”

“我错了。我只是想今日是我们两人的盛宴,你的小可爱若是缺席你该多遗憾,我对你一贯信任,想必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小可爱吧。”塔什皇太子举着红酒杯毫无诚意地致歉。

“而且王妃见不得这么多可口的omega,最好还是不要出席这场盛宴,不然你的小可爱就危险了。”

两个alpha结婚创造z国首例,看似正常的塔什皇太子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个疯子。

苏忱霁转过头盯着不远处。

塔什皇太子丝毫没有愧疚心地品了一口红酒,眼中弥漫醉意道:“今夜你的主场,不下去吗?”

“等人。”苏忱霁言简意赅地说道。

塔什皇太子闻言眨了眨眼,片刻露出了然的笑。

两人当年在伦敦相识,彼此还算互相了解,小狐貍说等人,那等了一定是可口的猎物。

塔什皇太子碧蓝的眼瞳中闪过兴奋的血腥,情绪被他简单的两个字推至高点。

真令人期待。

今日宴会沈映鱼再也躲不过,换了身不算太夸张的礼服出席。

本以为她作为未过门的继母,可能会被许多人围着,或许也会被门口的记者疯狂拍照,结果等她走进大厅也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她高悬的心登时落下了,兀自寻了个角落坐下,顺便端了几盘蛋糕小口地吃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裏?”

正当沈映鱼吃了蛋糕上的一块奶油,头顶便响起青年温和的嗓音。

她眼含茫然地抬头,眼前的青年穿着整齐得体的纯黑鱼尾西服,暗红不招眼的领带更添他几分儒雅,一双眼睛看人时似含着无尽的深情。

是苏子玉。

“我可以坐这裏吗?”苏子玉对她弯眼轻笑。

地方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沈映鱼犹豫须臾点点头,将摆放在对面的蛋糕托在自己面前,小声道:“随意。”

苏子玉颔首,也不客气地坐在她的对面,长腿交迭,侧首望向大厅的繁荣场景似感嘆道:“我这表弟真是天选之子,出生开始便在罗马,达到别人一生也达不到的地位。”

没有谁是天生的天才。这句话沈映鱼比谁都清楚,尤其是苏忱霁,当年相遇时她便知道这个看似万人瞩目的少年,实际比那些人想象中还要艰苦。

年仅七岁便被独自抛弃在学院中,最初受人欺辱,被人明暗指着骂哑巴,在还未分化成alpha时那些人都将他当作omega欺负,后面分化成alpha这些人才腆着脸说是天生的天才,甚至还感嘆他出生便在罗马。

如今沈映鱼听见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苏子玉的一句话,她原本对他的好感瞬间归零,兀自埋头小口地吃着蛋糕。

苏子玉察觉她似有不悦,脸上表情微变,和善的对她笑道:“听说你与他曾经认识?”

“嗯。”沈映鱼闷声地点头,搭理他的心思并不高。

“怪不得,舅舅当时要娶你,小忱母亲去世得早,舅舅许是想着你与小忱认识,方便照顾他。”苏子玉道:“而舅舅去世前甚至还说你如果不想离开,还能在苏氏随意找喜欢的alpha。”

沈映鱼莫名从他的话中品出了一丝试探,谁都知道苏家父子一向不合,老爷子当时会同意她进苏氏恐怕的确是因为认识,但不会是因为想让她照顾苏忱霁,虽然她对这对父子并不了解,但隐约听过些传闻。

当年苏忱霁的母亲极有可能是被老爷子害死的,因为苏氏不需要有情人做掌权者,就如同哥哥与父亲一样也是这样,所以她就被送了出来。

苏子玉将她当作一无所知的小白花了。

沈映鱼抬头望着眼前的青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单纯些:“我和小忱之前关系很好,但后来离开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老爷子应该不知道。”

苏子玉看着眼前浅笑的女人,殷红的唇角微扬,眼神纯粹无害,如同被娇养在温室的花骨朵儿。

这样的女人最好拿捏。

他微笑:“小鱼,我可以这样唤你吗?”

她在苏氏没什么身份,顶多算是厚脸皮的附庸品。

沈映鱼浅笑颔首。

“我明人不说暗话,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你在苏氏没有半分存在感,唔,虽然占了老爷子的新夫人身份,但你也清楚你与苏氏半分关系也没有,即便是我也能轻而易举让你出苏氏,而如今沈老爷子刚过世,你哥哥夺权失败,沈氏需要你依附苏氏才能屹立贵族。”苏子玉将话都摆在明面上。

沈映鱼微笑听着,心中淡淡地骂着眼前的斯文败类。

果然贵族裏的alpha就没有好人。

“所以,鄙人想与沈小姐做个交易,你的信息素很可口,我亦很欣赏你,我保你在苏氏平安无恙,你帮我潜伏在苏忱霁身边,如何?”他自信地摇晃着高脚杯,屈指抬了抬镜框眼镜。

“我觉得。”沈映鱼对他笑得越发温柔,好像对谁都没有脾气似的站起身,很突兀地端起面前的蛋糕认在他的脸上。

“我觉得你多吃点蛋糕补充一下甜分吧,说的话可酸死我了。”语气依旧温柔如春水。

这裏虽然是角落,但突然的反常还是吸引了大厅众人的目光。

沈映鱼扔蛋糕的时候很爽,现在被众人这样看着表情一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当众失去理智做了什么。

完蛋了,她可能要被逐出苏氏了。

正当她想捂脸时大厅的灯登时黑了,众人陷入混乱中。

因为提前知道这场宴会会出事,沈映鱼专选方便逃生的地方坐,现在底下一团乱,她也迅速摸索着往外面走。

在黑暗中沈映鱼感觉手被人触碰了。

她下意识慌乱挣扎。

“别动,亚斯兰的杀手刺杀塔什皇太子,跟在我身边。”少年沈着沙哑的声音响彻耳畔。

他什么时候在身旁的?

沈映鱼抬眸看见身旁模糊的轮廓,他正拉着她的手避开人群往一旁走去。

周围的声音杂乱,尖叫声、怒骂声,甚至还夹着响亮的枪声,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不知是场面太过于混乱,还是那些人放了信息素失控诱导剂,整个大厅信息素紊乱不堪地四处蔓延。

身为omega,天生对alpha的信息素难以抵抗,一旦信息素不受控制,omega会难以抑制地散发清甜的信息素诱惑alpha。

尤其是这几日正在发情期的沈映鱼更加难以控制,时不时散发出甜美可口的信息素。

她咬着下唇,身子发抖得每一步都难以忍受,慌乱地伸手摸身上绝望的发现因今天赴宴换了一身礼服,根本就没有带抑制剂。

身旁的苏忱霁好似察觉她此刻的情况,揽腰将她抱起,为防止其他alpha被吸引上前,将信息素若有若无地盖在她的身上掩盖她的气息。

他冷静地环顾周围,没有丝毫停顿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围乱糟糟的声音渐行渐远,乱飞的信息素也渐渐变淡,只剩下宛如古井般沈寂的清茶般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蔓延在周围,遥远得似在天边,在梦中。

沈映鱼隐约听见有人在对话。

儒雅的皇太子被护送去安全的地方,恰好看见抱着一脸难受的女人的苏忱霁,诧异地询问:“你这是?”

空气中有股信息素的味道。

说着皇太子还深吸一口气,清甜的可口的茉莉花味的信息素,舌下分泌出馋意:“被裏面信息素诱导剂引诱出发情期的omega?”

皇太子可惜地望着对面的omega,眼裏浮起浅浅的可惜。

这个omega应该就是苏忱霁想要的那个人。

苏忱霁低头看向怀裏难受得乱动的沈映鱼,眉眼温和地屈指拂过她的脸,低柔地安慰:“乖,再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安抚好怀中的人他抬头,冷淡地看向皇太子道:“菲尔上校已经在大厅了,那些诱导发情期和易感期紊乱的源头也已经找到,殿下可晚些时前去。”

皇室的几位皇子争权夺位这么多年,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皇太子颔首,瞥了眼沈映鱼道:“去吧,她看起来也等不及了,剩下的事不过是瓮中捉鳖。”

苏忱霁点头抱着人转身离去。

皇太子站在原地神色莫名,摸着下颌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

认识苏忱霁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也有如此紧张omega的时候。

须臾,身边的人开口提醒,他才收回视线,转头透过印着半剪残月的窗扉,目光幽幽地带着狼性:“走罢,去等等我那‘好弟弟’给我安排了什么不得了的‘结局’。”

……

呼吸急促,动作剧烈,气息缠绵。

她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呼吸声,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亦不知道谁的体温滚烫得她浑身都在发烫。

好闻的气味在鼻翼流转,如缭绕的烟雾若有若无地勾引着她,吸引她去拼命地嗅。

她被带有致命吸引力的信息素引诱了,原本攥紧衣领的手忍不住地往上一点点触摸。

凸出的在掌中上下滚动。

是什么?

是喉结吗?

她茫然地感受掌心的触感,急促的风声在耳边停止了,带着些许僵硬。

“别碰。”沙哑的拒绝半推半就,说是别碰却将喉结抵在她柔软的掌心上。

上、下,像是喉结在舔她的手掌,皮肉摩擦出酥麻感,顺着传至胸口,浑身都热得想尖叫。

苏忱霁停在满是盛得正娇艷的蔷薇院中,草坪翠绿得像生机盎然的绒毛,柔软地铺在地上。

柔软的手指玩弄着他的脖颈,甜美的气息不断地扩散,他舌尖尝到了一丝甜味,想要咬向她后颈的冲动从未有过这样的强烈。

他转眸看向身后尖塔城堡后硕大的圆月挂在上面,被洞穿出诡异的血色。

她玩着脖颈的心已经腻了,不知餍足的指尖探索般地挑开扣得一丝不茍的衣襟,顺着锁骨的线条横过肩膀,就在她还想要往下碰的时候,倏然被抓住了手腕。

他问:“沈映鱼,还想继续往下吗?”

想,怎么不想,舒服得她想咬他,想做很多疯狂的事。

女人轻轻掀眸,被明亮的月照得眸若星辰似清醒又似迷离,唇边荡着柔媚的笑,如芙蕖映月般娇艷欲滴。

他似并未被吸引,看着她笑完后娇娇地垂下头,唇印在他控制她动作的手背上,像小猫一样伸出舌尖舔了舔。

一瞬间气息乱了,逼人的信息素如倾轧而来的海浪扑面而来,周围的气温低沈。

少年的脸半张陷在黑暗中,另一半被月色笼罩出朦胧的光晕,晦涩的目光越发强势的侵略感压在她的身上。

沈映鱼被身体的感觉支配的神经在颤抖,浓烈的淡茶香中裹着浓浓的欲和贪婪。

“好香,好喜欢你的味道……”她低低地呢喃。

真的好喜欢这样温和却暗藏汹涌风波的气息,疯狂又克制。

做.爱应该很疯狂。她脑子裏下意识浮起这样的念头,继而难言的心悸在疯狂跳动。

男人冰凉的手指插入她微卷蓬松的发丝中,用克制的力道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护住,猛的将她抵在秋千上,两人一起往下倒。

没有任何防备的沈映鱼下意识发出短促地惊呼,松开他肩膀的手抓住藤蔓秋千的绳索。

苏忱霁顺势抵开她的双膝,低头将脸埋进她的脖颈疯地呼吸,像狂热的猫奴吸猫般嗅、拱、蹭,粗粝的藤蔓如同他的呼吸一样炙热地喷洒在颈项上。

她后背靠着晃荡的秋千,双手紧紧攥绳索,坐在地上的姿势狼狈,水雾蔓延的眼看向罪魁祸首的目光含嗔怪。

苏忱霁看不见,鼻尖一下下地顶在她的耳畔,唇在脖颈流连,好几次都想绕至后颈咬向分泌清甜信息素的腺体,疯狂将自己的信息素註射进她的身体,让她浑身都是自己的气味。

但他要冷静。

他的舌尖抵在尖锐的虎牙上,喉咙如同品尝到了甜味,喉结不断滚动,声线沙哑地开口询问:“想咬吗?沈映鱼。”

咬,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她有些没有听清,想要听得更加清楚就得要低头。

这次她听清了,他在克制喘息,但掩盖不了他这样的反而显得很色,很容易让人联想他如果在床上能发出怎样的声线。

沙哑得性感,也很色.情。

他偏偏还要问她:“想标记我,想要我属于你专属物吗?”

标记?

沈映鱼茫然地眨了眨眼,理智告诉她,自己是omega无法标记人,但他后面的话更吸引人。

专属物……

只属于她的专属物,这样好闻的气味每天想闻就闻。

巨大的渴望袭来,她喉咙渴得发痒,受不住这样的诱惑她低下头。

一下、两下地往下垂。

低头便成了点头。

苏忱霁凝望过她的眼神变得幽暗,贪婪被朦胧的月笼罩得看不清楚,黏稠的目光得如阴暗的动物在身体上。

她被这样露骨的目光看着产生害怕感,但只要她流露出一丝后退的表情,清茶淡雅的信息素就越浓,循循善诱地压迫着她的理智。

“好。”

她的话音一落,他没有丝毫犹豫地埋头咬住她的肩膀,单手桎梏住她纤细的腰身。

紧得沈映鱼能清晰感受他跳动的心臟在挤压着五臟六腑。

喘不过气来的沈映鱼无力地松开攥住秋千的手,彻底被他压在绿蓬蓬的草地上,瘫软着身子感受到有一只巨型松狮犬用毛茸茸的头拱着她身子,微硬的头发拂在她的脖颈,痒得她忍不住转动头躲避瘙痒感。

苏忱霁停下动作抬起头。

沈映鱼此时才发现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呼吸粗粝又杂乱,分明是纯白的一张纸被鲜艷的欲红涂满,无端透着几分色.情的意味。

她吞咽口水,直楞楞的与他对视。

他对身下的女人轻压眼角,生而含笑的嘴唇鲜艷得如同涂上了一层玫瑰色的润唇膏,登时吸引了她的所有视线。

他察觉她渴望的视线并未低头亲吻她,而是垂下浓密的眼睫轻声命令:“吻我。”

这句话是打开情绪的开关,撩拨的嗓音入耳,她渴得更甚了。

月色送来的晚风带着一股纯白茉莉的香甜,其中还有清雅微涩的茶香混合纠缠在一起,氤氲的柔光落在他的身上,这一刻他像是月下勾人的鲛人,一动不动也能诱惑她抬起身去触碰他。

吻先是落在他的脖颈上,柔软的唇追寻上下滚动的喉结上,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小心翼翼得生怕被人发现她的贪心。

舔喉结的那瞬间她感受到他呼吸暂停了一瞬间,随后后脑勺滚烫的掌心按住,头顶的喘声低沈撩耳。

他太会喘了,像是不近女色禁欲被勾引得压抑不住情潮,而发出的喘吟,克制中带着疯狂。

“沈映鱼再咬咬。”他咬着微急的尾音催促。

信息素太浓了,浓得她脑袋晕乎乎的,顺着他的话张口咬在滚动的喉结上,吮吸、舔舐,咬他的同时她隐约察觉按在后颈的手在抚凸出的短骨上。

那种比翻涌而来的滔天海浪都更有冲击感,腰窝酥软,仿佛骨头也被抚摸化了,渴望越来越强烈。

她还含着喉结,一下似受不了的突然太用力把他往后推,强势地坐在他的腰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膛,迷离又茫然地盯着他。

被反推倒压住的苏忱霁诧异地掀开含着情潮的眼看她,眼神纵容。

这一眼无疑是在她本就干渴的荒原点了一把火,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将她吞噬,奇异的感觉涌来四肢百骸在叫嚣。

咬他,标记他。

沈映鱼低下头吻上他的唇,他的唇顺势微微张开,舌尖轻点她的唇,暗示她接下来如何做。

她被引诱着伸出去触碰,后颈被猛地一压,唇舌紧贴着疯狂纠缠,不堪入耳的哼喘从两人口中溢出。

夜色暧昧,盛开娇艷的蔷薇被风吹得枝叶摇晃,抖落的花瓣落在地上很快便被纠缠的两人压住,花瓣被碾压出汁水沾在雪白的肌肤上。

沈映鱼被吻得头昏脑胀,没有察觉身上的裙子已经被一点点扯破,修长雪白的膝盖沾上被碾碎的花汁,似打上了荼蘼的腮红,可怜可爱。

青年修长的指尖划过蝴蝶骨,顺着停在腰窝,仅仅一瞬修长的指尖便钻进巴掌布料大小的蕾丝中,一掌抚住她。

苏忱霁呼吸更乱了,克制住想要继续的手。

再往下便过于过分了。

但手指还没碰上就已经感受到潮湿了。

她想,他也想。

苏忱霁下颌微仰,感受柔软的唇顺着往下滑上了他的锁骨,撑在胸口的手也焦急地扯着衣襟。

其实她的动作也挺过分的。

沈映鱼力气不多,根本就拉不开,急得她发出哽咽的哭腔:“解不开……”

他无奈的将按在后颈的后移开,用力扯开扣子柔和的沙哑道:“别哭,现在解开了。”

沈映鱼并未听他的宽慰,神情满足地伸进衣襟中乱摸。

杂乱无章,毫无目的,偏偏就是这种随心所欲浸麻了他的骨子,心臟在发狂地跳动,每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愉悦和舒服。

他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沈,如同沈睡又危险的雪蟒,声线低浑出一种将慵懒混在嗓子眼的呢喃。

“你是我的囊中物。”

沈映鱼没有听懂,也丝毫没有註意到危险,反而听得她耳朵痒痒的,动作也越来越过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抱了起来,如同解禁般粗鲁的吻疯狂落在她的脸上,缠绵的气息炙热地燃烧,吻绕过耳畔他轻轻地咬住,手指攀开后颈的长发,她泛红的后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视线下。

没有遮拦的后颈腺体处是omega隐私的部位,被这样直白地盯着看,她身子敏感地颤着,羞耻得双眼泛起雾,语气软绵无害:“别、别看了。”

他停顿的这几秒像是在提前预告,他即将变成无情的刽子手,会撕扯她。

沈映鱼被推在一旁的纯白长椅上时,还在企图挣扎爬起来。

当最后一层纯黑蕾丝被猛地扯破,为了穿裙子好看而穿的丁字蕾丝内裤孤零零地挂在乱蹬的左边大腿上,她后知后觉感受到他微妙的凶狠。

空荡荡的双腿被一阵风灌进去,她羞赧地去摸裙摆,但在之前裙子也已经被扯破了根本就遮不住,双手反倒被他捉住压在长椅靠背上,整个人跪趴在上面。

这样的姿势让她看不清后面的人,尤其是后颈被咬住了,像是猛兽正打算从什么地方下口。

恐惧感涌来,她怯生生地颤着瞳孔,想转头却猛地垂下了头:“呃……”

太紧了,他险些发疯。

急促难忍的呼吸剧烈的在沈映鱼的耳畔徘徊,她莫名在脑海中浮现他在后面伏甸地环住柔细的腰,微微泛红的双眸虚虚地阖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过于隐忍所以导致喘声沈闷。

这还不够,沈映鱼的手被他牵引着握住椅子的扶手,青年沙哑着嗓音好心地提醒:“扶好了。”

才一半。

她咬着下唇,目光随着爬满墻面的蔷薇花晃动,月光破碎在她的眼眸中,荡出一丝风情的春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清晰的感受到膨胀得更大了,宛如粗壮的手柄,往裏挤时有种撕碎她的危险。

沈映鱼害怕的开始挣扎:“放开我,不……不要标记了。”

苏忱霁用力桎梏住她乱晃的腰,呼吸紊乱,脸埋进她白皙的后颈,似乎在喘吟,贴近后背的胸膛在快速起伏。

“沈映鱼,后悔不了了。”

他咬上她的后颈,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属于alpha凶残又无法控制的信息素正在疯狂往裏涌,几乎要将她撑破。

皮肉被咬破了,腺体在发烫,双腿更是控制不住在颤抖,她被身后的青年摁住腰,神情被渲染得沾满了疯狂。

最开始沈映鱼的后颈被他咬得有些疼,但他似乎有所察觉放慢了速度,浓郁的雨后清茶却强势地覆盖在她的身上,缱绻的吻沿着后颈落下,随着他的动作,轻舔慢咬。

那一截脆弱的脖颈仿佛成了他的,可以任意凌虐,贪婪的让她浑身都沾满属于他的气息。

疼痛过后酥麻的舒服开始蔓延,她忍不住舒展眉头发出柔柔的轻吟,两扇眼睫也被洇湿,轻颤时不断坠落下晶莹的泪珠。

捣出的碰撞的水渍声与逐渐软塌陷的腰,都在直白诉说着她的感受。

两人彻底陷入其中。

月朦胧地挂在尖塔上,夜还漫长。

晨曦透过窗户往裏初露一束光,混合着细小的尘土颗粒在空气中。

沈映鱼感觉胸膛被什么很重的东西压得呼吸困难,想要侧过身却发现脖颈被呼吸带过的热度瘙痒了。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金乌衔珠的纯白床幔。

有些熟悉。

像……苏忱霁的房间。

她下意识地转过眸,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画架上,上面还有那些绯糜得诡谲的图画。

的确是苏忱霁的房间!

看清后她先是一怔,昨夜的记忆突兀地闯入脑海,两具成熟的身子如同两条交尾的蛇杂乱无章的在月下缠绵,还有浓郁的信息素。

想起信息素沈映鱼呼吸一滞,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后颈,被咬的地方结痂了,凹凸的牙印无时无刻不在宣告。

她被苏忱霁……标记了!

沈映鱼懵懂地痴着眼,大脑满是空白,直到横亘在胸前的手缓缓收紧,她从失神中回神,下意识垂下头。

青年沐浴后没有散去的清香从下往上传来,懒懒地翻身将她压住,下颌抵在她的肩膀上,脸深深地埋进脖颈处呼吸着她身上传出来自己信息素的气味。

沈映鱼也闻见了,浓烈得她由衷地升起强烈的归属感。

“沈映鱼……”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低浑得许多,懒恹的睡意混着散漫。

沈映鱼不太争气地红了脸,因为他不仅仅是在呢喃,掩藏在被子中的身子轻拱地蹭着,慵懒的猛兽苏醒,正危险地抵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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