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周日一早,安南因为大姨妈起床晚了些,一睁眼就八点十分了,她没有洗漱直接打开房间门。
厨房毫无意外飘来一股粥香味。
她凑到厨房门口,靳佑安正切着黄瓜准备拌凉菜,他身上还带着刚冲完澡的热气。
她问:“晨练完了?”
靳佑安回头看她蓬乱的头发和有些迷蒙的双眼,“嗯!粥快好了,你先去洗漱。”
安南乖乖的点了点头,又跑回了房间。
吃早饭时,安南问:“你明天回部队?”
“嗯!”
“哦…”安南不想承认,她心裏第一次有些不舍。
“待会我包些馄饨和饺子冻起来,你放着中午回来煮着吃,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我和你一起,我会包饺子。”
靳佑安笑,“好!”
靳佑安洗碗后开始切肉做饺馅,安南在旁边用温水洗菜。
靳佑安干活非常快,一会儿的功夫,肉都切成了沫,安南看着他把切好的肉和菜放在一起,拿着各种各样的调料一放,最后搅拌起来,然后又开始和面做饺子皮。
安南除了会包这个步骤,其他都不会,她讚嘆的问:“你有啥不会的么?”
靳佑安转头看她冒着星星的眼神,“目前没有!”
“当兵的都这么厉害?”
靳佑安想了想,“也不一定,也有不会做饭的。”
“嘿!你就想说你最帅是吧?”
“又被你发现了!”
靳佑安利落的搟着饺子皮,安南开始包饺子,包好一个后她放在手心裏给他看,“怎么样?”
靳佑安毫不犹豫的夸奖,“非常棒!”
安南忍不住开心的笑。
安南包的速度不快,靳佑安的速度快,每次他做好一些饺皮就停下来和她一起包。
最后包了差不多有一百多个,其中大部分还是靳佑安包的。
安南看着清空了的饺馅,拍了拍手,“总算包完了!”
靳佑安看着她脸颊旁的白色胡须,用带着面粉的手指又点了下她的鼻子,“白猫。”
安南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睁着大眼睛,“什么?”
她眼睛裏满是不设防的无辜,低头看着这样的安南,靳佑安内心悸动不已。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安南看着他愈来愈近的脸和愈来愈漆黑的眼神,眼睛慌乱的眨了几下,最后……
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突然,靳佑安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安南扫了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着加密。
靳佑安拿起手机去餐厅接电话。
两分钟后,靳佑安回到厨房,望着她抱歉道:“我得走了。”
安南定定的站在原地,“……哦!”
靳佑安摘下围裙放在抽屉裏,然后回了房间,十几秒后,安南听到防盗门的关门声。
她望着餐臺上整整齐齐包好的饺子,心中一阵失落。
安南生活恢覆如常,每天正常上下班,规律的工作生活,偶尔罗欣过来说些尖酸刻薄的话,安南也不以为意。
像之前死老鼠快递的事再没有发生,安南很快也把它抛之脑后。
安娜一下班,就搭安南车去了医院门口,十几分钟后,杜一鸣下了班出来。
杜一鸣看着坐在门口椅子上专心在绘本上画画的安娜,不由自主的嘴角翘了起来。
安娜这样已经坚持半年了,医院裏的人大多都已经认识了她。
他也已经习惯有个人总是在他身后等着他,追逐着他。
没事时,医院的人总爱戏弄杜一鸣,每天快下班时总要问,你的小女朋友怎么还没来?
杜一鸣也不去解释。其实安娜年龄比他大一岁,但因为娃娃脸又长得可爱,所以很显小,而且她也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并没有确立关系。
“又偷偷画什么呢?”
“在画医院最帅的人啊!”
“哦?那岂不是在画我?”
“我刚才看到一个特别年轻特别帅的医生走过去……”
“呃……去年医院护士们评选最好看的医生我可是排第一!”
“好吧!勉强算上吧!”
“想吃什么?”
“肉!”
“那就牛排吧!”
杜一鸣领着安娜去了西餐厅。
一开始安娜和杜一鸣插科打诨、有说有笑。
直到斜对面来了一对年轻夫妻后,安娜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邻桌的年轻夫妻,男人把牛排都切好后拿给女人,女人穿着优雅的黑色长裙,但腹部仍旧能看到明显凸起,应该怀孕六个月以上了。
没有安娜没有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调动气氛,杜一鸣又不是多言的人,一顿饭吃的前所未有的安静。
出来餐厅,杜一鸣问她,“去看电影?”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安娜直接和杜一鸣说了一声再见,然后打了一辆车。
杜一鸣举着车钥匙的手还没有放下,望着远去的出租车车尾,定定的站在原地。
安娜脱力的坐在出租车上,此时的她,突然没有力气再做小太阳,没有力气再讨任何人开心。
斜对面的年轻夫妻并不是前男友郑波,只不过他们让她想起之前在路上偶然碰到的他们,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很恩爱。
晚上,安娜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起,杜一鸣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安娜要说不失望,是假的!
两人认识段时间,每次见面就是这样插科打诨,从来不聊感情的事。
安娜不提,杜一鸣也从来不说。